阿哲根本沒住院。他把那五萬拿去賭了，輸得**，回家還打了林彎彎一頓。
她知道真相后，沒有報警，沒有分手，反而又找我借了三萬，給阿哲買了塊勞力士。
“念姐，男人要面子。他賭輸了心情不好，我買塊表哄哄他，他就好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帶著一種奇異而固執的平靜。
我劈頭蓋臉把她罵了一頓。她嗯嗯嗯地點頭，眼淚吧嗒吧嗒掉，說自己知道了，會分手的。
第二天，她又在朋友圈發阿哲的照片，配文：我的周杰倫，我的青春。
我給她打電話，她不接。
發微信，她隔了很久回一句：念姐你為我好我知道，但愛情不是買賣，不能算錢。
我盯著那條消息，胸口翻涌著一種說不清的無力感。
后來又有阿哲媽媽要她去打胎的事。她說阿哲家嫌她是單親家庭，說她配不上阿哲，讓她把孩子打掉。
她說得聲淚俱下，說她舍不得孩子，說阿哲肯定是被***的，說只要再借一點錢給阿哲創業，**媽就會高看她一眼。
我又轉了一次，備注寫：最后的借款。
那是**十六萬八千塊。
陸沉知道后，第一次對我動了氣。他把手機往桌上一拍，屏幕都裂了一道紋。
“周念，你欠林家的情，你算算該還多少。十年了，夠不夠？不夠我替你算，連本帶利不超過五萬塊。你這十年替她寫論文、幫她找工作、替她擋酒、替她善后，她欠你的早就算不清了。”
“她爸臨終前讓我照顧她……”我說，聲音很輕，輕到我自己都快聽不見。
“她爸走了七年了。”陸沉的聲音沉下來，“再這樣下去，遲早把你拖下水。”
他說這話時，眼里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神情——既心疼，又無奈，更多的是一種擔憂。
后來我才知道，他在擔憂什么。
4
金色年華會所的鉆石廳里，二十幾個老同學圍坐一桌。
這是畢業八周年的聚會，**姜晨張羅的。他如今開了家裝修公司，在朋友圈里天天發工地監理照，混成了小老板。
我和陸沉推門進去時，所有人目光齊刷刷掃過來。
“喲，陸總來了！”姜晨起身迎接，熱情得有些刻意。他過來握住陸沉的手使勁晃，晃完了才看我，“念姐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