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的意思是，這筆錢，你做個婚前財產公證。"
我當時正蹲在臺階上逗院子里的貓，聽到這話，手一頓。
"爸，至于嗎？"
"至于不至于，做了不虧。"
"維舟人挺好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爸沉默了一會兒。
他拿下嘴里那根煙，用拇指搓了搓煙身，搓得煙紙起了毛邊。
"予予，爸不是說那小子不好。爸是跟你說，這世上的事，人前看不準。"
"你和媽不也過了三十年了嗎？"
"**嫁給我的時候，兜里只有三百塊錢。"他看著我，眼皮子垂下來一點，"你的情況不一樣。"
我沒說話。
院子里那只橘貓蹭著我的小腿，毛蓬蓬的，蹭得褲腿上沾了一層。
"算了爸，你想太多了。"我站起來，拍了拍褲子。
他沒再說。
但那天晚上吃飯的時候，我媽在廚房盛湯，我爸把一張名片遞到我手里。公證處的。
名片背面用圓珠筆寫了一行字，他的筆跡，歪歪扭扭的。
"王律師，你趙叔介紹的，靠譜。"
我把名片攥在手里，攥了一整頓飯。
第二天，我沒告訴程維舟，自己去了公證處。
王律師四十來歲，戴眼鏡，說話很慢。他把文件一頁一頁翻給我看，每翻一頁，手指點一下關鍵的條款。
"沈女士，這份公證會把您婚前個人名下的房產和存款全部鎖定。婚后，這些資產的處置需要您本人和公證人雙重授權。任何一方單獨操作，都無法完成。"
我在文件最后一頁簽了字。
簽完之后，筆蓋沒蓋好，墨水在指腹上洇了一小塊。我用紙巾擦，擦了好幾下才擦干凈。
走出公證處的時候，外頭在下雨，不大，細細密密的。我站在門口的臺階上，看著雨絲斜斜地掃過對面的梧桐樹葉。
手機響了。程維舟發來微信。
"寶寶，晚上想吃什么？我下班去買。"
我盯著屏幕上那個"寶寶"，盯了好幾秒。
然后打字："紅燒排骨吧。"
他秒回一個笑臉。
我把手機揣回兜里，走進了雨里。
三
程維舟確實是個好丈夫。至少在那五百萬被攔截之前，我一直這么認為。
結婚三年。
他每天六點半起床，比我早四十分鐘。等我洗漱出來，廚房臺面上已經擺好了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