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得傳出去,讓人以為柳家姑娘惦記著有婦之夫。"
柳若煙的臉騰地紅了。
"公主!我……"
"好了。"
我轉過身。
"我還有事。柳姑娘請便。"
秋桐跟上我,小聲嘀咕:"公主,這柳若煙越來越過分了。"
我沒應聲。
因為御書房里沈硯卿的聲音,又飄了過來。
04
我快步折回窗邊,剛好接上他的話。
"……七年前,端陽宮宴。"
沈硯卿在說。
"臣第一次見她。"
"她穿了一身石榴紅的裙子,站在花燈底下,笑得比那燈還亮。"
"臣當時剛從北境回來,滿身的殺氣還沒褪干凈,站在角落里跟誰都說不上話。"
"可她……她端著一盤糕點走過來,直接塞到臣手里,說了句,沈將軍,嘗嘗這個,御廚新做的,可甜了。"
"就那一句話。"
他停了好一會兒。
"臣記了七年。"
我的手攥緊了帕子。
我記得那天。
端陽宮宴,沈硯卿剛打完北邊的仗回來,站在殿角,一身黑衣,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勁兒。
滿殿的文臣武將都繞著他走。
我當時也沒多想,就是覺得他一個人杵在那兒怪可憐的,順手拿了盤桂花糕遞給他。
我連他的臉都沒看清。
怎么到了他嘴里,這事就變成了……
沈硯卿的聲音又響了。
"可是那天晚上,她把自己親手繡的一只香囊,送給了陸懷瑾。"
陸懷瑾。
翰林院編修,我從小一塊兒長大的表哥。
我怔在原地。
"那只香囊繡著竹葉紋樣,她笑著系在陸學士的腰間,說了句,表哥,你明兒就要去江南赴任了,帶著這個,全當我陪著你。"
"臣站在三丈外,看得清清楚楚。"
"她從來沒有那樣笑著看過臣。"
我差點叫出聲。
那只香囊,是我答應表哥繡了送他的臨別禮物。他要去江南,路途遙遠,我繡了只平安香囊圖個吉利。
那跟男女之情有什么關系?
沈硯卿繼續說。
"臣當時就明白了。公主的心,是屬于陸學士的。"
"所以賜婚的旨意一下來,臣……臣歡喜得整夜沒合眼。"
"可也怕得整夜沒合眼。"
"臣怕靠近她,她會厭煩。"
"怕強求她,她會痛苦。"
"她那樣好的人,該永遠無憂無慮地笑著,不該被困在臣身邊,對著臣那張板著的臉過日子。"
"所以臣只能敬著她,遠著她。"
"能每天在飯桌上見她一面,聽她說兩句話,臣就知足了。"
"可是……"
他的聲音啞了。
"陛下,臣快撐不住了。"
"上個月陸懷瑾從江南回京,公主親自去城門口接他。回來以后跟臣說,今日月色真好。"
"可那天晚上,根本沒有月亮。"
"她的好月色,從來都跟臣沒關系。"
我的腿發軟,扶住了墻。
上個月接表哥,是皇兄吩咐我去的。表哥帶回來了江南水患的最新折子,皇兄讓我代表皇室去接。
我說月色好,是因為表哥說水患平了,災民有了著落,我心里高興。
跟月亮有沒有出來有什么關系?
05
"陛下,您若是真心疼臣。"
沈硯卿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就成全了她吧。"
"放她走,讓她嫁她想嫁的人。"
"臣……甘愿領旨。"
御書房里安靜了很久。
久到院子里的蟬鳴都清晰起來。
最后是皇兄說了句:"你先回去。這事朕再想想。"
腳步聲響起,我趕忙退到墻角的陰影里。
看著沈硯卿的身影從御書房門口走出來,背挺得筆直,步子邁得穩當,和平時沒有任何分別。
可我看見他走到宮道拐角,以為四下沒人了,他停住了腳。
他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肩膀微微塌了下去。
就那么站了好一會兒,才放下手,重新挺直了背,大步走了。
我站在墻角,帕子攥成了一團。
原來這六年的冰,不是因為他不在乎。
是因為他太在乎了,在乎到不敢伸手。
他不是石頭,他的殼下面全是傷。
和離?
我現在腦子里哪還裝得下"和離"兩個字。
我只想追上去,揪住他的衣領,沖他喊一句:沈硯卿你這個蠢貨!我什么時候喜歡過陸懷瑾!
可我沒有追。
因為我知道,
小說簡介
青竹爽口的《成婚六年才知,高冷大將軍竟是我七年純情舔狗》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節選:嫁入將軍府六年,沈硯卿待我客氣疏離,從未踏入我的房門半步。我心灰意冷,進宮求一紙和離旨意。卻在御書房外聽到他對皇兄說:"臣傾慕公主,已整整七年。可她的心里,沒有臣。"六年冰冷,不是無情,是不敢有情。我當場撕了和離的折子。這個男人,我不要了?我偏要定了。......-正文:"秋桐,備轎,我要進宮。"我對著銅鏡,拔下發間一支珠釵,隨手擱在妝奩上。"公主,今兒個……又要去見陛下?"秋桐的手頓了一下,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