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過，再也沒有誰給誰蓋過被子。
四
第七天，我們不得不一起去參加一個朋友的婚禮。
林瑤是我的大學室友，也是我們的媒人。七年前，是她把我拽到那個校友聚會上，指著角落里那個穿白襯衫的男人說："看到沒，我學長，程遠，單身，靠譜。去，加個微信。"
我去了。我們加了微信。聊了三個月，在一起了三年，結了婚，然后過了七年。
林瑤知道我們要離婚的時候，在電話里哭了半小時。
"你們是我最看好的一對！"她抽噎著說。
"看好也沒用，"我說，"愛情又不是股票。"
"***能不能別什么事兒都打比方！"
婚禮還是得去。請柬半年前就發了，當時我們還在一起，勾了"兩人出席"。
"要不你一個人去？"他問。
"我一個人去怎么解釋？說我老公突然死了？"
"你就說加班。"
"林瑤認識你，她知道你不加班。"
他沉默了一會兒，說："那就一起去。到了之后……我們正常點？"
"什么叫正常點？"
"就是……別讓別人看出來。"
我看著他的表情，突然覺得有點心酸。我們連離婚都平靜得像討論晚飯吃什么，卻還要在別人面前假裝一切都好。婚姻到最后變成了一場表演，觀眾散場了，演員還在臺上笑著。
"行。"我說。
婚禮上，我們坐在一起，笑著舉杯，說著"新婚快樂"。有人問我們什么時候要孩子，他看了我一眼，我笑了笑說："順其自然吧。"
只有林瑤看出了端倪。她趁他上廁所的時候拉住我："你們怎么了？"
"沒怎么。"
"你騙誰呢？你剛才看他的時候，眼神是空的。"
我愣住了。原來別人看得出來。原來我以為的"正常"，在知根知底的人眼里，漏洞百出。
回家路上，我坐在副駕駛一直看窗外。他開著車，不說話。車里很安靜，只有導航的聲音。
快到家的時候，他突然說："你還好嗎？"
我張了張嘴，想說"我很好"，但話到嘴邊變成了："我不知道。"
他沒有再問。只是伸手把暖氣調高了一點。
五
第十天，我在收拾儲物間的時候找到了一個鞋盒。
鞋盒里裝著我們的過去電影票根、餐廳小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