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趙琳就行。"
她沖我擺了下手，踩著小皮鞋走了，背影輕飄飄的。
我站在原地，腦子里卻想的不是她。
昨晚那個電話。
我說完"是幫你兒子"之后，蘇晚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說了四個字。
"你搞錯了。"
我說沒搞錯，小安就是你的兒子。
她沒回答。
電話斷了。
我打回去，關機。
再打，關機。
到今天早上都還是關機。
六年沒有消息的女人，我把她的兒子砸在她面前，她只說了一句"你搞錯了"。
她在回避什么？
**章
周六下午，趙琳來了。
我媽提前把家里收拾了一遍，沙發套換了新的，水果切好裝在碟子里，茶壺刷得錚亮。
"來來來，快坐！"周桂芳拉著趙琳的手不放，上下打量了好幾遍，"哎呀，真俊。王哥沒騙我，就是好看。"
趙琳的臉紅了一下。
"阿姨過獎了。"
"一點不過獎。"我媽把她按在沙發上，往她面前推水果推茶水推點心，恨不得把冰箱搬出來。
我站在旁邊，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小安！出來叫人！"我媽沖房間喊了一嗓子。
小安磨磨蹭蹭出來了，躲在我身后，露出半張臉。
"這是趙老師，你們學校的。快叫阿姨。"
"……阿姨好。"
聲音跟蚊子哼似的。
趙琳蹲下身，和小安平視，笑得特別溫柔。
"你就是小安啊？長得可真精神。"
小安沒說話，往我身后又縮了一下。
"你喜歡畫畫是不是？我在老師辦公室見過你畫的那張恐龍，畫得可好了。"
小安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見過？"
"見過啊，畫得特別像霸王龍，對不對？"
"不是霸王龍。"小安小聲糾正，"是棘龍。棘龍比霸王龍大。"
趙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哎呀，是老師說錯了。你連這個都知道，很厲害嘛。"
小安的嘴角翹了一點點。
我媽在旁邊看著，眼睛都笑沒了。
"看看，看看，多好的姑娘，小安都喜歡。"
"媽。"我低聲提醒。
趙琳倒是沒有不好意思，站起來，從包里掏出一個文件袋。
"我看了小安之前幾次的作業和試卷。"她把幾張紙在茶幾上鋪開，"他的問題，不在智商。"
我一下就坐直了。
"他的計算其實有基礎，但是審題環節特別容易出錯。不是不會，是注意力分配有問題。"
"就比如這道題，"她指著一道應用題，"他第一步算對了，第二步突然跳到另一個思路上去了。這種跳躍式思維，說明他腦子其實轉得很快，但是不受控。"
"那怎么辦？"我問。
"需要有人帶著他做針對性的訓練。一對一地盯，每天半小時就夠。"她看了我一眼，"關鍵是要有耐心。"
"我來吧。"她說得很自然，"反正下午我有空，就當順路。"
我媽一拍巴掌。
"那敢情好！趙琳啊，你可太好了！"
我看著趙琳，心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她確實好。
溫柔，專業，對小安也有耐心。
我媽滿意得不得了。
按理說，我應該感激。
可是我的手機就放在褲兜里，蘇晚晴的號碼還是關機狀態。
那通電話之后，她再也沒有打過來。
我不知道她在害怕什么。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陸先生？"趙琳的聲音把我拉回來。
"想什么呢？"我媽推了我一下。
"沒什么。"我說，"趙老師，麻煩你了。"
"不麻煩。"趙琳笑了笑，"以后叫我趙琳就行，別那么客氣。"
我**笑容更燦爛了。
第五章
趙琳開始來家里給小安輔導。
每天下午四點半，準時敲門。
她帶了一套自己編的練習冊，彩色的封面上印著**人物，跟學校發的那些黑白卷子完全不一樣。
小安一開始還躲著她，三天之后就不怕了。
五天之后，會主動把作業拿給她看。
七天之后，已經能在她面前笑出聲了。
我媽恨不得把趙琳供起來。
每次趙琳來，茶是剛沏的，水果是現切的，走的時候還要塞一兜子零食。
"這姑娘好啊。"我媽天天念叨，"脾氣好，有文化，對孩子又有辦法。小城，你到底什么想法？"
"媽，人家是來輔導小安的。"
"輔導小安跟處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