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交關系清零了。
我放下筆。
她說那句話的時候，是什么表情？
算了。
在那個"原著"里，她會說那句話，是因為那個"陸衍"真的犯了蠢，真的當了惡人。
但我不會。
那句話就永遠不需要從她嘴里說出來。
放學的時候，我遠遠看見葉知渝和宋瑤在教學樓門口碰面。
宋瑤抱著一摞課本，走得搖搖晃晃。經過葉知渝面前時，一腳踩空臺階——
"啊——"
課本摔了一地。
葉知渝條件反射地蹲下去幫她撿。
"謝謝學姐……"宋瑤聲音發顫，"我第一天正式入學，還不太熟悉這里……"
葉知渝扶了扶眼鏡："沒關系，下次走路注意腳下。"
宋瑤咬了下嘴唇，似乎猶豫了一下，然后說："學姐，能不能……加一下你的****？我有些功課想請教你。"
彈幕：開始了開始了！接近目標第一步：裝無害。
我靠在梧桐樹上，遠遠看著這一幕。
葉知渝看了宋瑤兩秒，點了點頭。
我在筆記本左欄寫下：
"宋瑤接近葉知渝。彈幕預告。"
右欄打了個勾。
第三天——
彈幕量突然暴增：
重要預告！**天，陸澤行出場！他要在家族晚宴上公開羞辱陸衍！
原著名場面：陸澤行當著所有長輩的面說陸衍是"寄人籬下的拖油瓶"，全場沒一個人替他說話。
宋瑤也會出現在晚宴上，宋姨帶她一起去的。所有長輩都會被她的乖巧征服。
從這場晚宴開始，陸衍在家族里的處境會急轉直下。
我把筆記本合上。
陸澤行。
我的堂兄，大伯陸崇遠的兒子。陸家嫡系長孫，從小被當成**人培養。打小看我不順眼——或者說，看我媽不順眼。
我媽叫陸予珊，陸家唯一的女兒。當年不顧家族反對嫁了一個窮教師，被除了族譜。
后來我爸病死，我媽也跟著走了。
老爺子心疼，把七歲的我接回陸家養。但在大伯一家看來，我就是個外姓種，白吃白喝的累贅。
這些年我在陸家的待遇，不比宋姨好多少。
彈幕：這段前史好慘，但你先別急著哭。原著里更慘的在后面呢。
我沒有要哭。
我在想另一件事。
彈幕說的那些"原著"劇情里，"陸衍"是個什么人？
從彈幕的零星描述來看，那個陸衍——
自尊心強，但脆弱。受了委屈不會忍，會當面爆發。情緒化，容易被激怒。被宋瑤刺激后做出各種過激行為，然后被所有人定性為"惡人"。
最終，被家族驅逐，被學校開除，被朋友拋棄，一無所有。
彈幕：標準的炮灰劇本，為了襯托女主有多善良多堅強?？蓱z的工具人。
我看著這行彈幕消散在空氣中。
工具人。
抱歉。
工具人下班了。
四
家族晚宴設在陸家老宅。
三層的別墅燈火通明。院子里停了一排黑色轎車，尾標沒有一個低于七位數。
我穿了一件灰色襯衫，袖口是前年的款式。走進大門的時候，門口兩個傭人對我的態度和對其他少爺的態度有肉眼可見的區別——給陸澤行開門是彎腰九十度加問好，給我開門是側身讓路，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彈幕飄了一句：
看，這就是陸家對陸衍的態度。連下人都看菜下碟。
我徑直走進客廳。
陸家的長輩們三三兩兩坐在沙發區，手里端著茶杯或酒杯，聊著生意和股價。大伯陸崇遠坐在最中間，體態寬厚，手腕上一串小葉紫檀轉個不停。
大伯母趙雅茹坐在他右邊，旗袍妝容一絲不茍，指甲做得跟刀片似的，正在跟二嬸說話。
我叫了一圈長輩。
大伯點了下頭，沒說話。
大伯母掃了我一眼，嘴角拉出一個弧度："衍子來了，吃過飯了嗎？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學習太累了？"
語氣關切。但她問完之后沒等我回答就轉回去繼續聊天了。
我在角落的位置坐下來。
彈幕：
大伯母這嘴臉，教科書級別的表面功夫。
重頭戲馬上來了。陸澤行今天要搞事。
五分鐘后，陸澤行到了。
二十歲，盛城大學金融系大二。穿一身定制西裝，袖扣是白金的，進門自帶三分闊少的派頭。身后跟著兩個同齡人，我認識，顧家的表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