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
聲音里帶著恰到好處的"絕望"。
我娘哭得更兇了，一把抓住我的手："知薇，娘不能讓你去送死！那個人……那個人是會吃人的啊！"
"夠了。"沈知琳終于開口了。
她走過來，蹲下身，握住我的另一只手。
眼眶紅紅的，聲音里全是"心疼"。
"妹妹，是姐姐沒用。要是能替你去……"
她說到一半，聲音哽住了。
演得真好。
上輩子我就是信了她這副嘴臉，一步步走進她挖的坑里。
這輩子？
我反手握住她的手，力道不輕不重。
"姐姐別說傻話。"
我抬起頭，對上她的眼睛。
"這種好事，我怎么舍得讓給你。"
沈知琳的瞳孔縮了一下。
她的手指在我掌心里僵了半秒。
但她恢復(fù)得很快，眼淚滑下來，搖著頭："妹妹，你別逞強。"
我笑了笑，沒再說話。
轉(zhuǎn)頭看向跪在地上的我娘。
"娘，別哭了。三日后出嫁，該備的嫁妝還是要備的。"
我娘哭得打嗝。
我爹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fā)，老淚縱橫。
滿屋子的人都在哭。
只有我和沈知琳沒有。
她不哭，因為她在笑。
我不哭，因為我也在笑。
只不過，我們笑的原因截然不同。
三日。
三日后，我就要嫁進那座整個京城都避之不及的裴府。
所有人都覺得我在走向深淵。
只有我知道。
我在走向一條通天大道。
當天晚上，青竹在我房里鋪床，哭得眼睛腫成了桃子。
"姑娘，奴婢陪您去。到了裴府，奴婢給您擋著，就算……就算那個**爺要**，也得先從奴婢身上踩過去。"
我靠在床頭，翻著一本舊書，頭也沒抬。
"擋什么？替我擋花轎上的喜糖嗎？"
青竹抽噎了一聲，拿帕子擦眼淚："姑娘，您都這時候了還說笑。"
我放下書，看著窗外的月亮。
月光冷白，照在院子里的海棠樹上。
上輩子，我就是在這棵樹下，喝下了那碗毒酒。
"青竹。"
"在。"
"你信不信，這門親事，是我沈知薇這輩子最大的造化？"
青竹愣住了，張了張嘴，大概是覺得我被嚇傻了。
我沒解釋。
翻了個身，閉眼。
裴衍，九千歲。
上輩子你殺伐果斷、**稱帝，天下莫敢不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