泳池邊，這里人少。夜風涼，她脫下披肩披在他肩上，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

“不用——”

“李先生穿得太少。”她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感冒的話，明天的董事會怎么辦？”

李明軒愣住。明天的董事會，他確實有個關鍵提案。

“你怎么知道？”

“您書房的日程表，我打掃時看到的。”她垂下眼，“抱歉，我多事了。”

李明軒沒說話。披肩上有她的體溫，暖烘烘的，帶著淡淡的柑橘香。

泳池那頭傳來喧嘩。一個身影走過來，白裙，黑發，笑得溫婉動人。

“明軒，好久不見。”

李明軒渾身一僵。

沈清辭的妹妹，沈清瑤。跟沈清辭有九分像，氣質卻柔弱得多。她看著李明軒，目光又滑向林知微，笑意深了深。

“這就是你的新歡？確實……很像姐姐。”

林知微沒動，只是眼神冷了一瞬，快得幾乎看不見。

“沈小姐，”李明軒聲音發緊，“你來干什么？”

“來看看你啊。”她走近一步，伸手想碰他的臉，“十年了，明軒，你還是忘不了姐姐，對嗎？”

“啪。”

林知微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很大，沈清瑤臉色一變。

“沈小姐，”林知微聲音平靜，“李先生不喜歡被人碰。您應該知道的，畢竟……您‘姐姐’以前教過您，不是嗎？”

沈清瑤臉色驟變。

李明軒震驚地看著林知微。她怎么會知道？

“你調查我？”沈清瑤聲音尖利。

“不敢。”林知微松開她，替李明軒理了理披肩領口，動作溫柔得像在對待珍寶，“只是李先生的事，我總要上心些。”

她抬眼看李明軒，嘴角彎起：“李先生，風大了，進去吧？”

李明軒鬼使神差地點了頭。

身后，沈清瑤的聲音像毒蛇：“明軒，你以為她是什么好人？她接近你，是為了——”

“為了什么？”李明軒回頭，冷笑，“錢？我樂意給。人？我樂意要。”

他挽住林知微的手臂，大步離開。

她的手溫熱而柔軟，掌心有薄薄的繭，是常年敲計算器留下的。

“李先生，”她忽然低聲說，“我剛才……是不是多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