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點玩味。
"跟我們一起復讀，不就行了？"
我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砸在肋骨上，悶得發疼。
文科狀元。
全省第一。
他要我放棄全省第一的成績，陪一個我根本不認識的女生，從頭再來一年。
周圍的目光扎過來。有同情的，有看好戲的，更多的是那種微妙的審視——好像我如果拒絕，就是自私、冷血、配不上陸深的善良。
角落里，姜柔抬起頭。
她看了我一眼，又飛快地低下去，肩膀縮著，手指絞著校服下擺。
委屈、無辜、可憐。
演得真好。
我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站起來的時候膝蓋撞到桌沿，茶杯晃了一下，水灑出來。
"希年——"王老師叫我。
我沒回頭。
推開宴會廳大門的時候，背后的議論聲灌進來，嗡嗡的，聽不清具體內容，但那個調子我聽得出來。
是嘲諷。
走廊盡頭，我靠著墻，掏出手機。
手在抖。屏幕解鎖了三次才成功。
我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下意識點開了朋友圈。
姜柔的頭像。灰色的默認小人。
她三分鐘前發了一條朋友圈——
一張**，側臉，光線很暗，但她手腕上那條鏈子在閃。
銀白色，細細的，墜著一顆小星星。
我認識那個牌子。
APM Monaco。
限量款星月手鏈，**價一千二。
一個連本科線都夠不上的貧困生，戴一千二的手鏈發**。
我盯著那張照片，拇指停在屏幕上。
走廊里空調嗡嗡響，冷風吹得后頸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有什么東西不對。
第二章
凌晨一點，班級群沒停過。
消息一條接一條往上跳，屏幕光映在天花板上，忽明忽暗。
"陸深真的太**n了，為了一個跟自己沒關系的女生放棄清北。"
"圣人行為，我陸深哥永遠的神。"
"話說希年是什么態度啊？直接走了？也太小心眼了吧。"
"換我我也生氣啊，但陸深這么做也沒錯吧……畢竟姜柔真的慘。"
"希年成績是好，但格局不行。"
我把手機扣在枕頭底下。
心口堵著一團東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鈴聲又響了。
蘇棠的語音電話。
接起來，那頭先傳來一聲磨牙的聲音，然后蘇棠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