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哥，嫁過來的不是大的，是小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我聽到一個低沉的聲音，帶著漫不經心的懶散，只說了兩個字。
"隨便。"
我把頭轉向車窗，看著姜父站在小區門口越來越小。
他沒揮手。
嫁衣的別**進了肋骨，我沒動。
二
裴家的宅子在半山腰。
鐵門有兩人高，門柱上蹲著兩只石獅子，嘴角的獠牙被雨水沖刷得發亮。
車在院子里停下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廊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橘**的光鋪在青石板上。
門廳里站著七八個人，黑西裝黑皮鞋，腰間鼓鼓囊囊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他們?的目光集中在我身上，打量、審視、冷淡。
沒人笑。
連空氣都是冷的。
我被喜婆領進了正廳。紅木長桌，紅蠟燭，香案上擺著水果和白酒。
然后我看見了裴衍。
他坐在太師椅上，左腿架在右腿上，手里轉著一只打火機。
二十六七歲的年紀，下頜線利落，鼻梁高挺，眉骨壓著一雙長眼。那雙眼睛顏色很淺，燈光一照，瞳仁邊緣泛著一圈琥珀色。
好看。
但不是讓人心動的那種好看，是讓人后脊發涼的那種好看。
他看了我一眼。
打火機"啪"地合上。
"長什么樣，把蓋頭掀了。"
喜婆猶豫了一下，伸手把我頭上的紅綢扯開。
燈光直直打在臉上，我瞇了一下眼。
裴衍看著我。
目光從額頭滑到下巴，又從下巴滑到鎖骨。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
他往椅背上一靠，下巴朝平頭男人抬了抬："說了是**？"
"是。姜家說天生的，什么都聽不見。"
裴衍嗤了一聲。
他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皮鞋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帶著悶響。距離越來越近，雪茄味和木質香水的氣味一起涌過來，我的呼吸停了半拍。
他伸手。
兩根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往上一抬。
"看著我。"
我沒動。
眼睛盯著他的喉結——那塊骨頭隨著他說話上下滾動。
他湊近了半寸，嘴唇幾乎貼著我的耳朵。
"聽得見嗎？"
氣息掃過耳廓，熱的。
我的手心已經全是汗了。指甲掐進手掌，指尖發顫，但臉上的表情紋絲不動。
眼神空茫。
我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