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不是意味著,她有機會救小念?
倒計時還在跳動。
四分鐘。
她盯著屏幕上那個“剩余生命時間”的字樣,想到醫生白天對她說過的話:“如果不進行化療,大概是兩到三個月。但是化療的費用,蘇女士......”
費用。她說她明天想辦法。
現在辦法出現了。
蘇晚把小念的手放回被子里,起身走到走廊盡頭的自動販賣機旁邊。凌晨的醫院走廊空空蕩蕩,只有夜燈發出慘白的光。她靠在墻上,打開了手機上那條彈窗的詳情頁。
頁面很簡單,像一個老式列車的購票App。沒有用戶協議,沒有免責**,只有三個按鈕:
**進入車廂轉贈車票放棄乘車**
灰色小字提示:放棄乘車將扣除綁定人壽命積分,當前積分為0,扣除后綁定人即刻死亡。
蘇晚的手指懸在第二個按鈕上方——“轉贈車票”。
她是一個母親,不是什么英雄。如果可以,她愿意把這趟不知道通往什么地方的列車轉給任何一個愿意替她去的人。但灰色的按鈕太小了,小到她用拇指尖按住它的時候才發現上面標注的細節——
**轉贈車票不可跨血緣關系操作。本車票綁定人蘇小念,轉贈需由其直系親屬本人操作。綁定人年齡低于18歲,不可轉贈。**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按了“進入車廂”。
下一秒,手機屏幕發出刺眼的白光。蘇晚本能地閉眼抬手擋住眼睛,感到腳下的地面忽然消失了一瞬間——那種感覺像電梯突然加速上行,又像被無形的手拽進了深水里。
然后世界安靜了。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一輛列車里。
不是比喻,就是一輛列車。復古的蒸汽列車車廂,墨綠色的天鵝絨座椅成排排列,行李架上方是昏暗的鎢絲燈,車廂盡頭是木質的推拉門,門上掛著脫漆的銅牌,上面刻著幾個英文單詞——“Conductors Ca**n(乘務員室)”。
蘇晚環顧四周,車內還有其他乘客。她粗略數了一下,大約十幾個人。
離她最近的人是一個穿格子襯衫的中年男人,雙手攥緊膝蓋,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滴,嘴里念念有詞。左側靠窗坐著一個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