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終獎發放當天，我一百三十萬的提成變成了三車過期洗潔精和山寨洗發水。周經理笑著說這是"公司的人文關懷"。三
無產品標價八百九十九一瓶，剛好湊夠一百三十萬。隔壁那個連客戶名字都記不全的趙鵬，拿了四十萬現金支票。我質
問周經理，她不屑地冷笑："你去告啊，我一個大老板還怕你一個小員工？"話音剛落，我手機響了。
......

"你上個月不是領了消費購物卡嗎？十張滿兩千減一千，總面值一萬，你工資八千五，多出的一千五算公司福利。"
錢磊頭都沒抬，手指撥拉著計算器。
我盯著他："那不是公司發的年貨福利嗎？"
錢磊翻了個白眼，把購物卡翻過來，指尖戳了戳背面最底下一行字。
我湊近了才看清，字小得跟螞蟻似的："此卡視同當月薪資發放，領取即視為同意，最終解釋權歸鼎辰商貿有限公司所有。"
我把十張購物卡摞齊了推到他面前。
"我不要卡，我要現金打到***。我爸要做手術，等著用錢。"
錢磊從抽屜里掏出一個簽收冊子翻到我名字那頁。
"**那天你簽字了，****，這個月工資就是這十張卡。"
我騰地一下站起來。
"這卡只能在一個叫磊選優品的線上商城用，我看了上面的東西，外面超市十九塊九的沐浴露，它賣五十九塊九，翻了兩倍都不止，合著我干一個月，到手還不如去發**？"
"吵什么吵。"
高跟鞋敲地板的聲音由遠及近，周雅琴踩著她那雙紅底鞋走進來，眉頭擰著。
"公司多給了你一千五你不知道好歹，還在這鬧？你領了工資不也得買日用品嗎，公司替你想好了，省了你的時間！"
我攥緊拳頭，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
"周經理，我爸心臟搭橋手術的押金還沒湊夠，沒有現錢，真的不行。"
周雅琴歪了歪頭，像是在打量一件打折貨。
"理解理解，你是公司骨干，公司也心疼你。"
她轉頭沖錢磊揚了揚下巴。
"拿出來。"
一沓粉紅色的鈔票擺在桌上，我剛要伸手，錢磊又抽出一張借款單壓在錢上面。
周雅琴笑了。
"這八千五算公司借你的，月息百分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