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相冊里的照片。
"這是我男人給我過的生日，他在院子里擺了兩百個氣球，把我感動哭了。"
"這是他教兒子騎自行車。"
"這是他帶我們一家四口去省城旅游，住的那個酒店可高級了。"
每一張照片里的顧少辰，都在笑。
而他每年春節回家的那幾天，永遠都是一副疲憊的、沉默的樣子。
我以為是工作累的。
原來是從一個家切換到另一個家，需要換一副面孔。
溫清瓷突然拉住我的手腕。
"姐，你皮膚真好。我天天用我男人給我買的面霜，也沒你這個效果。"
她把手機翻到一張購物記錄給我看。
"這個面霜一千多一瓶，我男人一次買了六瓶。"
"還有這個精華液，三千塊，我說太貴了不要了，他非要買。"
"他說他老婆用最好的，天經地義。"
我想起去年冬天，我的手因為每天洗碗做飯裂了口子。
我問顧少辰能不能給我買一支護手霜，他說網上隨便買一支就行了，別買太貴的，"要學會節省。"
一支三十塊的護手霜，他都覺得貴。
給溫清瓷買三千塊的精華液，眼睛不帶眨的。
溫清瓷還在翻著手機。
"姐，你看這個手鐲。"
她擼起袖子，手腕上一只翠綠的玉鐲。
"我男人花了快八萬買的，非說配我手腕好看。"
"我媽都說我命好，嫁了個舍得花錢的男人。"
我點了點頭，沒說話。
八萬。
三個月前公公摔斷了腿，住院費用要五萬。
我打電話給顧少辰。
他沉默了很久，說手頭緊，讓我先墊著，他下個月發了工資再轉給我。
后來那五萬塊再也沒有轉過來。
他的工資卡每個月到賬稅后三萬一。
他給我打三萬，說一千塊在基地夠花了。
如果溫清瓷說的是真的，每個月還給她五萬。
那多出來的錢是從哪來的？
他不可能只靠工資撐兩個家。
要么他的真實收入遠不止三萬一，一直在瞞著我。
要么，他動了不該動的錢。
哪一種答案，都讓我脊背發涼。
溫清瓷的手機響了。
她劃開接聽，沒開免提，但聲音不大不小。
我聽得一清二楚。
"老婆。"
是顧少辰的聲音。
溫柔的，帶著笑意的，跟他平時打電話叫我時，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