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可憐，你至于這么小心眼？"
又是這句話。
從第一次到現在，變的只有語氣，越來越不耐煩，越來越像對一個不聽話的下屬訓話。
我捏著手機沒再出聲。
沉默了幾秒，他大概是覺得我默認了，語氣緩下來一點："行了，也不是長住，幾天的事。你把客臥收拾一下。"
說完就掛了。
我放下手機，坐在黑暗的客廳里，膝蓋上還攤著今天剛打回來的面料樣本。
三天前我在面料市場碰見一個側影很像他的男人，二話不說就追了出去，跑了兩條街才發現認錯了人。
回來后發了一場燒，到現在還沒退干凈。
可笑。
我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找到一個存了六年從沒主動撥過的號碼。
姜亦川的媽媽，蔣佩珍。
"媽，我同意離婚。"
第二章 搬進來
還沒來得及收拾好客臥，樓下就傳來了門鎖的聲響。
姜亦川帶著林笙笙上來了。
兩只大行李箱，三個手提袋，一箱零食，一臺加濕器。
這陣仗不像暫住，倒像是搬家。
我站在走廊里沒動。
林笙笙躲在姜亦川背后，露出半張臉，眨了兩下眼，聲音又輕又細："姜師兄，姐姐好像不太高興，是不是我不該來……"
姜亦川回頭看了我一眼，皺起眉："沈若晚，什么表情，人家大老遠搬過來你連句話都不說？"
"把行李拿進去，順便熬點銀耳湯，笙笙胃不好，不能喝涼的。"
他的語氣已經完全是吩咐了。
我看著他的臉。
整容之后的姜亦川，五官精致了許多，可那種讓我心動的凌厲和少年氣，全被磨圓了。
他說是為了陪林笙笙走商務路線才調整的風格。
說到底，他連自己的臉都肯為她改，我的設計算什么。
我沒說話，轉身把行李搬進了客臥。
廚房里，水剛燒上，林笙笙不知什么時候靠在了門框上。
沒有了姜亦川在場，她臉上的怯意干干凈凈地消失了，換上一種居高臨下的懶散。
"姐姐真賢惠，難怪姜師兄說你適合在家待著。"
我沒接話，繼續洗銀耳。
她往前走了一步，低聲笑了笑："對了，姐姐，秋冬系列的定稿，師兄說讓我重新畫，他覺得你那版太老氣了。"
我的手停住了。
"三個月的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