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讓我張開嘴看了看舌苔，沉默了很久。
“大夫，”我媽小心翼翼地問，“這是病嗎？”
老中醫摘下眼鏡，看著我，說了一句我記了十年的話。
“算天賦。”
“天賦？”我爸急眼了，“放屁也算天賦？”
“別人放屁是腸胃問題，”老中醫說，“他放屁是體能輸出。他的腸道結構跟正常人不一樣。”
“巴豆里面的成分在他體內不會引起腹瀉，反而會被轉化成一種特殊的氣態能量，儲存在腸道里，需要的時候再釋放。”
我爸媽面面相覷。
我問：“那這能量能用來干嘛？”
老中醫看了我一眼：“你還有別的需求嗎？”
我想了想：“沒有，就是問問。”
“那你就不需要知道。”老中醫說完這句話，給我開了一副藥——不是治病的，是讓我繼續吃巴豆的方子，加了一些中藥調和，說這樣更健康。
我媽當場要砸他的診所。
被我攔住了。
2
二十六歲這年，我爸媽終于受不了了。
不是我放的屁更臭了，是我把他們養了八年的泰迪給崩傻了。
那天泰迪趴在我腳邊睡覺，我肚子咕嚕一響沒憋住，一個短促有力的屁崩在了它臉上。
狗連叫都沒叫，站起來原地轉了十七圈，然后開始倒著走，走到墻角一頭撞了上去。
從那以后，這只狗見人就趴下，兩只前爪抱頭，渾身發抖。
我爸說：“你走吧。”
我媽說：“出去租房住，房租我們出。”
我說：“親生的嗎？”
我爸說：“現在是親生的，再住下去就不是了。”
我就這么被趕出了家門。
我在網上找房子，看到一條信息：一室一廳，月租三百，押一付一，水電全包。
三百塊？我以為是騙子，打電話過去問。
中介是個姓劉的大哥，聲音聽著挺正常。我說：“哥，三百塊的房子，是不是有什么問題？”
劉哥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鐘，然后說：“你跟哥說實話，你膽子大不大？”
“還行。”
“那房子死過人。”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死過人跟我有什么關系？我又沒死過。”
劉哥又沉默了兩秒，說了一句讓我后來想起來就覺得詭異的話。
“行，那你明天搬來吧，鑰匙在門口地毯底下。對了，你住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