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沈柔兒推上正妻的位置。

三個月前的賞花宴上，沈柔兒"不小心"撞進裴長臨懷里，回來后就哭鬧著要嫁給他。

父親暗示我主動退婚，我不肯。

不是貪戀侯府的富貴，是因為裴長臨曾在月下拉著我的手，一字一句地說："若晚，此生絕不相負。"

結果他口中的"不負"，是先設局害我身敗名裂，再輕描淡寫地把我貶為妾室。

我扶著墻角，勉強沒讓自己滑下去。

書房里，裴長臨又開了口。

"這幾日讓人盯緊太傅府，沈若晚那個性子，怕是會鬧。"

"世子放心。太傅已將她禁足柴房，她出不來。"

"好。柔兒的嫁衣趕制得如何了？"

"侯夫人親自挑的料子，已經在繡了。"

"嗯，讓裁縫用心些，不能委屈了柔兒。"

這幾句話像鈍刀子，一下一下地割。

我松開扶著墻的手，踉蹌著往外退。

腳下一滑，碰落了窗臺上的花盆。

"誰在外面？"

我拼命往院墻方向跑，身后已經傳來腳步聲。

還沒翻上墻頭，后背就挨了一棍。

眼前發黑，整個人摔了下去。

再醒過來的時候，我跪在太傅府正堂里。

父親坐在上首，滿面怒容。

一巴掌扇過來，又快又狠。

"孽障！丟盡了沈家的臉面不算，竟還私自逃出去！"

"***是怎么教你的？她就是被你活活氣死的！"

這句話比巴掌還疼。

我咬緊牙關，把涌到嗓子眼的話咽了回去。

爭辯沒有用。這個家里，早就沒有人會聽我說話了。

父親拍了一下桌子。

"明日一早，滾去鄉下莊子。沒有我的允許，永遠不準回京。"

我慢慢站起來，膝蓋上的傷碰到地面，疼得打了個趔趄。

"好。我走。"

我抬起頭，聲音干得發裂。

"但是我走了，就不會再回來了。"

第三章

回房收拾東西的時候，碧云守在門口，紅著眼圈不說話。

她是母親留給我的貼身丫鬟，整個太傅府上下，如今只剩她一個還站在我這邊。

屋里的擺件、首飾、繡品，大半都是裴長臨這些年送來的。

一把雕花銀簪，一面嵌珠銅鏡，一架繡了鴛鴦的小屏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