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買。"
"我想要瓶香水。"
他的手臂頓了一下。
只有一瞬間。
"你過敏啊寶貝，忘了？上次在商場試了一下就打噴嚏打了一整天。"
"最近好像沒那么嚴重了，我在網上看到一款玫瑰味的，特別好看，紅色瓶子。"
他摟著我的手沒動。
"你別亂試，過敏不是小事，嚴重了要去醫院的。想要禮物，老公給你買別的。"
語氣妥帖，關懷備至。
和三年前一模一樣。
可我腦子里全是那三十二條訂單記錄。
三十二次，他沒有過敏。
因為他不碰那些香水。
他只是買來送人。
"好吧。"我閉上眼睛，聲音悶悶的，"那你幫我想想送什么。"
"包在老公身上。"
他親了親我的頭發，很快呼吸就變得綿長均勻。
我睜開眼，盯著黑暗中他搭在椅子上的手機。
屏幕亮了一下。
消息彈窗。
我看不清字，但看清了發信人的備注名。
一個紅色愛心的表情符號。
第二條消息緊跟著彈出來，還是同一個人。
第三條。
我翻了個身，面對著他的后背。
這個我睡了三年的男人，呼吸平穩得讓人發冷。
他今晚從那個女人的沙發上回來，沖掉身上的香水味，然后安安穩穩地躺在我們的婚床上。
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
我一夜沒再合眼。
天亮時，我已經穿戴整齊。
沈彥銘還在睡。
我去廚房煮了兩碗粥，擺好碗筷，坐在餐桌前等著。
桌上放著我連夜打印出來的一沓截圖。
腳步聲從臥室傳來。
"呦，今天起這么早？"
他穿著睡衣走過來，看到滿桌的粥和小菜，笑了。
"我老婆真賢惠。"
我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放下。
"先別吃了，我們聊聊。"
沈彥銘拉開椅子坐下來，拿起筷子。
"聊什么？"
"聊聊你和何悅。"
筷子碰到碗沿，發出一聲輕響。
第三章
沈彥銘拿筷子的手只停了不到一秒。
"誰？"
"何悅。你公司新來的那個。"
"哦，何悅啊，"他低頭喝了一口粥，"怎么突然提到她？"
我將那沓截圖推到他面前。
"你自己看。"
他放下筷子，拿起第一張。
是訂單記錄。三十二瓶永恒玫瑰香水，收貨地址翡翠*7棟14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