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第一個太醫用藥太輕，當場換上了自己常用的秦太醫。

“皇后娘娘說，嫻貴妃是陛下看重的人，不能有任何閃失。”去打探消息的小太監如是稟報。

沈妙言坐在窗邊，心里第一次產生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她開始有意無意地觀察長孫皇后。

以前她看皇后，看的是對手的破綻、敵人的弱點。但現在她換了一個視角，看到的東西就完全不一樣了。

她看到皇后每日天不亮就起身，先是處理六宮事務，然后去給***李淵請安。李淵退位后性情變得古怪，對李世民身邊的人都沒什么好臉色，但皇后每次去都笑意盈盈，無論***怎樣冷言冷語都耐心應對，從不抱怨。

她看到皇后身邊的宮女犯了錯，打碎了一只價值連城的琉璃盞。換作別的妃嬪，那宮女少說也要挨幾十板子，但皇后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手有沒有傷著”，然后便讓人收拾了碎片，再沒過問此事。

她還看到皇后在御花園里遇到一個哭泣的小太監，問清楚原因后——原來是小太監的母親病重無錢醫治——皇后二話沒說就吩咐貼身女官去取了銀子，還安排了太醫出宮診治。

這些事情，沈妙言以前從來沒有注意過。

或者說，她以前根本不屑于注意。

在她看來，這些不過是一個古代貴族女子維持體面的常規操作，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但此刻她站在一個更客觀的角度去審視，才不得不承認，長孫皇后的所作所為，遠遠超出了“維持體面”的范疇。

那是一種骨子里的善良和堅韌，是裝不出來的。

真正讓沈妙言對長孫皇后徹底改觀的，是三個月后發生的那件事。

那段時間，李世民因為北方突厥犯邊的事情心煩意亂，一連數日沒有踏足后宮。前線戰事吃緊，朝中主戰派和主和派爭執不休，李世民左右為難，脾氣也暴躁了許多。

這天，李世民難得來嫻雅宮用膳，沈妙言精心準備了一桌好菜，想趁機安慰安慰他。兩人正說著話，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女官在外面稟報：“陛下，娘娘，皇后宮里來人了，說皇后娘娘有要事請陛下過去。”

李世民皺了皺眉，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