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就出去打工了。"
我收回手機，語氣平淡。
"工地搬磚，學刮膩子，后來自己帶隊做裝修。"
"高中是什么體驗，我這輩子都不知道。"
"育才高中在哪條街，你不告訴我，我用導航都找不到。"
我看著陳陽。
"所以——兄弟——"
"你確定欺負你的人是我？"
陳陽的喉結動了動。
他的臉從紅色變成了白色。
又從白色變成了一種說不出的灰。
沙發上的蘇爸緩緩轉過頭，看向陳陽。
那個眼神——
跟剛才看我時一模一樣。

第三章
陳陽的反應很快。
我得承認，這小子臨場發揮能力不錯。
愣了大概五秒鐘之后，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突然又激動了起來。
"不可能！這肯定是假的！"
他站起來，指著我的手機："學信網可以偽造的！他提前改過了！"
"兄弟，學信網是***的。"我說，"你讓我改一個試試？"
"那……那你肯定是用的假名字！你在學校不叫林北！你用的別的名字！"
好家伙。
這劇本還能現場改。
編劇看了都得豎大拇指。
蘇爸皺著眉："陳陽，你說他用假名字？那你怎么認出他的？"
"我認的是臉！不是名字！"陳陽的聲音更大了，"這張臉我不可能認錯！"
我扭頭看了看蘇念家客廳墻上掛的鏡子。
板寸頭，國字臉，皮膚偏黑，下巴有道干活時磕的疤。
說實話，這張臉要擱人堆里，五分鐘就被淹沒了。
全國長這樣的男人能拉出一個加強連。
"叔叔，阿姨。"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
"我可以再提供一個信息。"
我打開手機相冊，翻出一張照片。
那是一份蓋了章的勞動合同。
2015年簽的。
甲方是鳳城縣一家建材公司。
"我2014年初中畢業，2015年1月就簽了第一份勞動合同，在老家縣城的建材廠上班。"
我又翻出一張。
是一份工傷鑒定報告。
2016年3月，右腳第二趾骨骨折。
"這個是2016年在工地上被磚頭砸了腳，住了半個月醫院。"
"2015年到2018年，我一直在鳳城縣和周邊幾個縣城打工。連省城都沒來過。"
"你說的育才高中在東城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