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我相信他一定能簽約。
蘇爸站了起來。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有什么話說？"
語氣已經不是在問了。
是在審。
蘇念**把陳陽扶到旁邊的椅子上坐好，遞了紙巾，然后也轉頭看著我。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確——
你趕緊交代吧。
房間里四雙眼睛盯著我。
三雙冷的。
一雙還在飆淚的。
我站在客廳中間，手里還端著那杯剛倒的茶。
茶還冒著熱氣。
我把茶杯放下。
動作很慢。
不是裝深沉。
是在想措辭。
我撓了撓頭，看著陳陽。
"兄弟。"
陳陽聽到這兩個字，身體又是一顫。
表演功底是真扎實。
"你說我高中霸凌你三年。"我的語氣很平，像是在跟工人對工期。
"對！你還不承認！"陳陽的聲音又拔高了。
"我問你幾個問題啊。"
"你還有臉問我？"
"你說的那個高中，叫什么名字？"
陳陽愣了一下。
然后脫口而出："育才高中！我在育才讀了三年！"
我點了點頭。
"育才高中在哪個區？"
"在……在東城區！"
"嗯。"
我掏出手機。
動作很自然。
打開瀏覽器，輸入"學信網"三個字。
登錄。
頁面加載了三秒。
然后我把手機翻過來，屏幕朝外，舉到所有人都能看到的高度。
"麻煩大家看一下。"
學信網"學歷查詢"頁面。
查詢結果：無。
一片空白。
干干凈凈。
連高中學籍信息那一欄都是空的。
只有最底下孤零零掛著一行字——
最高學歷：初中。
畢業院校：鳳城縣第三中學。
畢業時間：2014年。
客廳安靜了。
那種安靜，跟剛才陳陽指控我時的安靜不一樣。
剛才那種是暴風雨前的壓抑。
這種是——
全體死機。
蘇念***嘴張開了，又合上了，又張開了。
蘇爸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復雜的幾何圖形。
蘇念的眼睛瞪得溜圓，在我和手機屏幕之間來回看。
陳陽的哭聲——
停了。
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他的嘴還保持著哭的形狀，但沒有聲音了。
眼淚還掛在臉上。
但整個人石化了。
我把手機往前遞了遞："看清楚了嗎？"
沒人接話。
"我十六歲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