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坐在沙發上刷手機，或者干脆回臥室關門，裝作什么都沒發生。
說出那句話之前，我已經被磋磨了整整一天。
早上，王秀蘭嫌我給年年穿多了。
"大熱天穿這么厚，你是想捂出痱子來？"她站在客廳中間，叉著腰，中氣十足。
"媽，空調開著呢，屋里涼。"我盡量放平語氣。
"涼？二十六度你覺得涼？你自己不出汗你以為孩子也不出汗？"
"那我給他換一件。"
"換什么換！早干嘛去了？就你這當**水平，還不如不當。"
陳卓從臥室出來，掃了我們一眼。
我以為他要說句話。
他拿起公文包，換了鞋，開門走了。
中午，王秀蘭做了四個菜，全是陳卓愛吃的，沒一樣是我愛吃的。
無所謂，我習慣了。
"年年，來，奶奶給你夾雞腿。"她把雞腿放進年年碗里。
年年搖頭："我要媽媽夾。"
王秀蘭的筷子頓在半空。
"媽媽有什么好的？一天到晚上班，回來就知道躺著，你吃的穿的哪樣不是奶奶操持的？"
"媽媽也給我買玩具。"年年小聲說。
"買玩具就叫好了？花錢誰不會？"王秀蘭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你這孩子怎么不知道好歹？"
我放下碗："媽，他才四歲，您跟他較什么勁。"
"我教育我孫子，輪得著你插嘴？"
"他是我兒子。"
"你兒子？"王秀蘭冷哼一聲，"你兒子就不是我孫子了？當了幾年媽翅膀硬了，敢跟我頂了？"
我沒再說話，低頭把碗里的飯扒完，起身去公司。
"走走走，就知道往外跑，家里的事全撂給我！"
這句話追在我身后，一直追到了電梯口。
第二章
晚上下班回來，王秀蘭的臉比鍋底還黑。
"今天買菜了嗎？"
"買了，放廚房了。"
"就那么點？你這過日子也太摳了，我看你就是舍不得花錢養這個家。"
"媽，那些菜夠吃兩天了。"
"兩天？你餓得起，年年餓不起。"
我沒接話，進廚房開始做飯。
陳卓到家的時候，我正在切西紅柿。
王秀蘭緊跟著他進了門，開始告狀。
"陳卓，你可得好好管管你媳婦。今天中午我說了她幾句，她就甩臉子給我看，拿著包就出門了。"
陳卓脫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