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一下，像是在掩飾什么。
“你這是何必？一時情緒，沒必要走到這一步。”他說。
她看著他，沒有馬上說話。
那一瞬間，我注意到她的手指輕輕敲了一下包帶。
很輕，很短。
“情緒？”她開口，聲音不高，“你覺得這是情緒？”
白洪君的笑意淡了一點。
“公司現在在調整，難免有誤會。你是核心，不該這么沖動。”
她輕輕“嗯”了一聲，像是在聽，又像是在判斷。
然后她從包里抽出那份文件，遞過去。
“辭職信已經交了。”
白洪君沒接。
他的目光在文件和她之間來回掃了一下，眼神開始變得不耐。
“你這是給誰看？”他語氣低了幾分，“你走了，財務這邊誰接？”
她把文件往他手邊一放，沒再遞。
“你安排的人不是已經在等了嗎？”
這句話一出，他的眼神明顯一緊。
很快，又恢復。
“你想多了。”
她沒再接話。
只是看了他一眼，那種眼神很短，卻帶著判斷。
像是把一個人從里到外過了一遍。
然后她轉身。
沒有停頓。
我跟上她的腳步。
身后傳來他壓低的聲音：“曉琳，你考慮清楚。”
她沒回。
我們走出大廳，玻璃門在身后合上。
外面的空氣比里面清透一點。
她一直走到路邊，才停下。
我看著她，她的呼吸有一點快，但很快就壓下去了。
她把包往副駕駛一丟，自己坐進來。
我上車，關門。
車里安靜了兩秒。
她忽然笑了一下。
很短，很輕。
我側頭看她。
她把頭發往后撥了一下，露出一截干凈的側臉。
“他們賬有問題。”
她開口，沒有鋪墊。
我沒插話。
她已經開始說。
“上個月有三筆資金，走的是同一條路徑，但對應項目不一樣。”她語速不快，卻很清晰，“金額不大，但頻率高。”
我腦子里迅速過了一遍公司資金結構。
“拆分轉移？”我問。
她點頭，又搖頭：“不完全像，更像是在試探。”
她伸手在空中比了一下：“先小額，確認沒人盯，再放大。”
我盯著她的手勢，腦子里那張網開始變得更具體。
“你什么時候發現的？”我問。
“你被裁前一天。”她說。
我心里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