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方才場面紛亂，略略受了些驚嚇。」

「嚇到了……」

他低聲重復，嗓音輕得像自語。
「是啊，任誰都會嚇到。」

他抬起手，似是想撫上我的眉眼，指尖懸在半空，終是緩緩收回。

「皇上？」我輕聲疑惑。

他別開視線，避開我的目光。
「今日之事，是蘇氏自己失足不慎。」

「皇上竟c不怪臣妾？」我故作訝異。

他凝著我，目光沉沉。
「朕為何要怪你？」

心底掠過一抹寒涼的諷刺。

前世你不分青紅皂白，句句苛責，任我百口莫辯，落盡難堪。
今生，卻換了一副說辭。

「臣妾以為……」
我低下頭，聲音微顫，刻意帶出幾分怯懦。
「皇上會疑心臣妾心生妒意，故意推搡妹妹。」

帝王陷入沉默。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語氣篤定。
「你不會。」

我不會？

心底冷笑翻涌。
前世你可不是這般篤定。

「皇上何以這般信任臣妾？」我抬眸看他。

他深深鎖住我的眉眼，看了許久。
忽然低聲道：「驚鴻，你……變了很多。」

心頭猛地一緊。

他看出來了？

不可能。
重生之后，我言行克制，從無半分逾矩破綻。

「皇上說笑了。」
我斂下心緒，勾起一抹溫婉淺笑。
「臣妾還是從前的臣妾，心性模樣，何曾有變。」

「是嗎？」

他往前走近一步，氣息微f壓下來。
「可朕看著，你分明不一樣了。」

「何處不一樣？」

「從前你看朕的眼里，盛有星光。」
他語氣低沉，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悵然。
「如今——」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我的眼底。
「如今里面，什么都沒有了。」

指尖暗暗掐進掌心，強壓下心慌。

好一個蕭景珩。
果真是心思深沉、洞察人心的帝王。

「皇上多想了。」
我垂下眼簾，掩去所有情緒。
「臣妾只是在這深宮久了，漸漸覺得疲累罷了。」

「累了。」

他輕聲重復，語氣里竟摻著一絲苦澀。
「是啊，是該累了。」

他旋身轉身，明黃龍袍拂過雪地，劃出一道冷冽刺眼的弧度。

「今**受驚嚇，早些回宮安歇吧。」

「臣妾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