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就過去了。”

林晚不知道該說什么。她家境優渥，父母開明，從小在愛里長大，從未經歷過真正的惡意。她無法想象，每天活在恐懼、羞辱和孤立中是什么滋味。

“以后你下課等我，或者給我發消息，我們一起走?！绷滞碚f，聲音很堅定，“我陪你去食堂，去圖書館，去上課。她們不敢當著太多人面怎么樣?！?br>
蘇梅抬起頭，看著她，眼淚又洶涌地涌出來，順著臉頰流進脖子里：“林晚，你為什么……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因為我們是室友啊?！绷滞碚f，想了想又補充，“而且，你對我也很好，送我星星草?！?br>
蘇梅哭得更厲害了。她哭的時候沒有聲音，只是肩膀劇烈地顫抖，眼淚不停地流，像是要把這十幾年受的所有委屈都流干。

那天之后，林晚盡量調整自己的時間，和蘇梅一起行動。但課程不同，總有錯開的時候。

她開始聽到一些流言，在食堂，在走廊，在教室里。

“聽說那個文學院的蘇梅，手腳不干凈?！?br>
“真的假的？”

“趙雅她們說的，說她偷了李夢婷的項鏈，好幾千呢?！?br>
“不會吧？看著挺老實一人?！?br>
“老實什么呀，窮山溝里出來的，見錢眼開唄?！?br>
“嘖嘖，真是人不可貌相?！?br>
流言像瘟疫一樣傳播，不需要證據，也不需要真相。人們只需要一點刺激的談資，來點綴枯燥的大學生活，至于那個被談論的人會怎樣，沒人在乎。

十一月的某個下午，林晚因為導師臨時調課，提前回到了宿舍樓。剛走到三樓樓梯口，就聽見走廊深處傳來吵鬧聲和東西摔碎的聲音。

聲音是從301傳來的。

她快步跑過去，推開虛掩的門。

宿舍里一片狼藉。

蘇梅的床鋪被整個掀翻了，被子掉在地上，枕頭被撕開，棉絮飛得到處都是。那個裝著星星草的玻璃瓶摔碎了，干枯的草葉和玻璃碴散了一地。她的編織袋被打開，里面的東西全被倒出來——幾件洗得發白的衣服、幾本舊書、一個鐵皮鉛筆盒、幾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獎狀，還有一個小相框。

相框里的照片掉在地上，玻璃碎了。照片上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