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機畢露。兩人落子如飛，棋盤上黑白糾纏，如同亂世中的權謀與野心。
三十手后，棋局陷入膠著。
李玄策忽然開口：“蘇錦繡，你想要的天下那一半，究竟是什么？權？錢？還是……我？”
錦繡落下一子，聲音平靜：“權我要，錢我要，你……也要。但不是現在。”
李玄策挑眉：“哦？”
“現在你要的是復仇，我要的是活下去。我們互相借力，等你坐上那個位置，再談其他。”她抬眼，直視他，“但李公子，你記住，我不是你的棋子。我是你的盟友，也是……最可能咬斷你喉嚨的那條龍。”
李玄策笑出聲，笑聲低啞悅耳。他忽然伸手，越過棋盤握住她的手腕。
“很好。我李玄策平生最不缺的，就是敵人。但盟友……你還是第一個。”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柔軟幾分：“今夜趙奉先的情報，我會立刻送去該去的地方。接下來一個月，朱溫的人會加大對揚州的控制，你在錦繡閣要小心。必要時，我會安排你脫身。”
錦繡抽回手，卻沒有生氣：“我不需要你安排脫身。我要在這里扎根，把錦繡閣變成我們的眼線和銀庫。”
她起身，從暗格里取出一個小瓷瓶，放在他面前。
“這是我新配的‘醉生夢死’。無色無味，中者先是渾身舒泰如登仙境，三日后卻會經脈寸斷而亡。送給那位趙使者吧，就說是我的一點心意。”
李玄策看著瓷瓶，眼神復雜：“你比我想象中更狠。”
“在這個世道，不狠的人，早就死了。”錦繡看著窗外漸明的天色，“李公子，你我第一次正式交易，就到這里吧。以后見面，盡量少些。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但關鍵時刻……”
她轉頭，對他微微一笑：“我們是一**上的人。”
李玄策站起身，走到她身后，俯身在她耳邊低語：
“錦繡，記住你今天的話。將來若有一天，這**要翻，我會拉著你一起沉，也會拉著你一起……登上彼岸。”
他的氣息掃過她的耳廓，錦繡身體微僵，卻沒有躲。
等她再回頭時，房中已空無一人，只剩棋盤上那殘局，黑白子依舊死死糾纏，誰也無法獨活。
……
接下來的半個月，揚州暗潮洶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