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了。"
"爹，您別說話，好好休息。"
"墨兒，爹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了。"沈老頭費力地喘著氣，"爹這輩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爹……"
"你從小就聰明，爹以為你能光宗耀祖。"沈老頭咳嗽了幾聲，"可你考不上，爹不怪你。"
"爹……"
"爹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沈老頭握緊他的手，"別逞強，別鉆牛角尖。考不上就考不上，回村里種地，也能活人。"
沈墨的眼淚奪眶而出。
"爹，我知道了。"
沈老頭滿意地點點頭，閉上眼睛。
三天后，他去世了。
沈墨跪在靈堂前，看著父親的棺材，心里空落落的。
他突然覺得，自己這輩子追求的東西，好像都沒有意義。
考功名，**，光宗耀祖。
可到頭來，連父親最后一面都沒見到，連讓他安享晚年的機會都沒有。
他跪在靈前，跪了整整一夜。
林婉兒在旁邊陪著他，默默地給他倒水，默默地給他披衣服。
她什么都沒說，因為她知道，有些痛苦，只能自己消化。
第三章 絕境
辦完父親的喪事，沈墨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家里的積蓄已經花光了，還欠了一**債。
母親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需要人照顧。
他這個讀了二十年書的書生，除了讀書，什么都不會。
"相公，要不……我們去找份工做吧。"林婉兒小心翼翼地建議。
"我能做什么工？"沈墨苦笑，"種田？我連鋤頭都不會拿。"
"那……去鎮上找個賬房的工作？"
"賬房要掌柜推薦，我一個落榜的秀才，誰會要我？"
林婉兒沉默了。
她知道丈夫心里苦，但她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日子一天天過去，家里的米缸見底了，母親的藥也快吃完了。
沈墨走投無路，只能厚著臉皮去鎮上借錢。
他去了好幾個地方，被人拒絕了好幾次。
最后一次，他去的是鎮上的李員外家。
李員外是鎮上的大戶人家，和沈家有點遠親關系。
"喲，這不是沈家大公子嗎？"李員外皮笑肉不笑，"聽說你又落榜了？"
沈墨的臉**辣的，但他還是硬著頭皮說："李叔，我父親剛去世，家里實在揭不開鍋了。能不能借我五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