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讓對方多說，說得越多，你能抓住的東西就越多。
“沈晚寧，”她忽然湊近了一些，眼睛里亮著一層光，是那種搶了別人東西還覺得自己贏得很漂亮的光，“你以為你守了三年活寡，他就會感動嗎？他跟我說，你每天晚上給他擦身體的時候他都在想我。他說你碰他的時候他覺得很惡心，就像被護士碰一樣。你知道他為什么從來不叫你老婆嗎？因為他叫不出口。”
她說完往后一靠，像是交了一份滿分答卷，等我哭，等我崩潰，等我掀桌子。
我沒動。
我從包里拿出一個信封，抽出一張照片推到桌上。不是旋轉餐廳接吻那張。是更早的一張——她站在一家私立婦產醫院門口，手放在小腹上，對著鏡頭笑，身邊站著的人正好是顧景川。照片右下角有時間戳，日期顯示她約我見面協助填表的那天。“一年前。你跟我說那是腸胃炎。”我看著她的眼睛，“腸胃炎要去產科？”
林婉的笑容終于碎了一塊。她的下巴繃得很緊，手指在桌上攥成了拳頭，指甲嵌進掌心。
“你想怎么樣？”
我把照片收回信封里，從包里拿出第二份文件。**狀，案由一欄寫著“離婚**”。被告：顧景川。訴訟請求：確認被告存在婚內重大過錯，判令被告賠償原告三年勞務付出折價三百二十萬元，依據婚姻法**十六條之規定，被告應另支付精神損害賠償。
林婉低頭掃了一眼，臉色變了。“三百萬？你瘋了？！”
“沒瘋。”我把文件收好拉上包鏈站起來，“我只是覺得，免費保姆做了三年，也該結一下工資了。明天見，林小姐。”
我轉身走向門口。身后傳來椅子被猛烈推開的聲音，林婉從卡座里站了起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咚咚咚追上來。她的聲音因為情緒失控而尖利刺耳，整個咖啡廳的人都看了過來——“沈晚寧！你以為離了婚你能分到多少錢？顧家的錢跟你有什么關系？你一個爹媽都不知道是誰的孤兒，你拿什么跟我們耗？！”
我停住腳，轉過身。林婉站在我兩步遠的地方，胸口劇烈起伏，眼眶泛紅——不是哭了，是被氣紅的。在她身后，咖啡廳的落地窗上掛著一排細密的水珠，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