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回答。我媽攥住我的手，力氣很大。
我走后，事情才真正開始。
周國成和周甜甜在鎮上一點點散布消息。不是明面上說，是那種半遮半掩的"透露"。
周甜甜跟同學說："我姐學殯葬的，我都不敢讓她碰我的東西，怕沾上什么。"
同學傳同學，家長傳家長，半個月后，整條街都知道了。
菜市場賣豆腐的張嬸第一個發難。
我媽去買豆腐，張嬸拿秤砣擋住她的手。
"秀蘭，你站遠點。你閨女天天摸死人，你身上也不干凈。"
旁邊幾個買菜的大媽齊刷刷后退兩步。
我媽提著空籃子回的家。
這事我是后來才知道的。我媽從來不跟我說這些，每次打電話都是"我挺好的""你別操心"。
直到有次我寒假回家，撞見了。
隔壁王奶奶在樓道里碰到我媽，啐了一口，唾沫落在我媽袖子上。
"你們家晦氣，別站我家門口。"
我媽用袖子擦了擦，拽著我就走。
我回頭想說什么，我媽捏住我手腕。
"別說。回家。"
回到屋里我問她這種事發生多久了。
她背對著我洗菜，水龍頭開得很大。
"沒多久。"
"媽，你說實話。"
水龍頭關了。她沒轉身。
"安安，要不你換個工作？"
聲音抖得厲害，每個字都在打顫。
"媽——"
"我不是嫌你的工作不好，我就是……你能不能換一個？啊？聽**話。"
她轉過身，眼眶紅透了，但硬撐著沒哭。
我沒說話。因為我知道她接下來要說什么。
她果然說了。
"你換個工作，這些事自然就沒了。你繼父說的。"
"他說的。"
"他說只要你轉行，他去跟鄰居解釋，跟親戚打招呼，一切都會恢復正常。"
我走進自己房間，關了門。
那天晚上我聽到我媽在客廳沙發上哭，聲音壓得極低，斷斷續續的。
直播間里我說到這里，停了幾秒。
彈幕全是省略號。
"她不是哭自己委屈。她是哭——怕我聽見了傷心。"
4
周甜甜考上三本那年，周國成辦了二十桌酒席。
宴席定在鎮上最好的酒店，門口拉了**——"熱烈慶祝周甜甜金榜題名"。
周國成穿了件新買的西裝，站在門口挨個給來賓發煙，紅雙喜，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