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先生，您的賬目如下——"
然后那個掃描儀里，一條一條的記錄開始顯示出來，用的是我們婚姻五年里所有真實發生過的事：
他用我的積蓄買了給林若的項鏈。
他在我被困火場的時候掛斷了電話。
他讓我一個人守著那間空屋子，等了五年，等到死。
每一條讀出來，廣場上就安靜一分。
我飄在那些文字旁邊，看著它們被投影在大屏幕上，一條一條，黑底白字，工整，客觀，沒有任何感**彩。那些字里沒有憤怒，沒有控訴，只是事實，只是數字，只是時間，只是通話記錄上那個"通話時長：4秒"。
聲音停下來的時候，那個廣場上只剩下風的聲音，和某個角落里手機錄像時輕微的機械聲。
**章 負數
清算人員把賬目讀完，廣場上徹底安靜了。
沈遠的臉色從平靜到泛白，到最后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沒說。我在他頭頂的那串負數旁邊飄著，看著那些數字，看著它們被一條一條念出來，變成所有人都聽得見的事實，不再只是我一個人心里藏著的那些了。
他旁邊，林若穿著一件淺色的裙子，剛才還在拉他的袖子，這會兒已經悄悄松開手，往旁邊退了半步。
清算人員說："沈遠先生，根據系統核算，您共欠霍心然女士——"
念出來的數字，讓圍觀的人群發出了一聲整齊的吸氣。
那是五年里，我一個人還的房貸，我幫他墊付的設備款，我那場沒有舉行的婚禮里，我攢下來的每一分。那是他每次出任務前我幫他熨好的制服，他從沒說過一個謝字。那是我一個人坐在急診候診室等了四個小時，他說有任務來不了，后來我才知道那天他陪林若去看了一場展覽。還有他從沒接過的那些電話，他說完"等一等"就忘掉的那些約好的事，五年里一次都沒有兌現的那個"我們等有空去旅行"。
還有那通被他掛斷的電話，和火場里燒掉的那條命。
"由于霍心然女士已離世，"清算人員繼續說，"上述欠款將由其指定繼承人受償，陳湘女士代為執行。"
陳湘站在那里，手里攥著那疊材料，臉上沒有表情，只是點了頭。點頭的時候，她的下巴微微繃著，是那種使勁咬住什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