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要說的故事，發生在北方一座四線城市下轄的老舊小縣城。
1
縣城地界不大，城郊的城鄉結合部更顯冷清僻靜。沿一條柏油馬路旁，散落著一片平房民宅。其中一戶緊挨著路邊，是三間老式磚瓦房，圍著一圈不算高的紅磚院墻。墻邊栽著一棵老槐樹，樹干粗壯皸裂，枝椏四下舒展，枝繁葉茂，濃蔭蔽日。
宅子的主人叫秦學，四十出頭，是個性子沉穩的漢子。他和妻子張芳守著家門口搭的簡易洗車棚，靠著洗車營生過日子。夫妻倆都是勤快本分人，起早貪黑洗車、擦車，掙的全是實打實的辛苦錢。日子過得不算富裕，卻也安穩太平。
誰也沒料到，一場突如其來的深夜來客，硬生生打碎了這一家子的平淡日子。
那天夜里，天色黑得沉透，街邊路燈昏黃暗淡，路上早已沒了行人。
眼看將近夜里十點，秦學收拾完拖把、水槍、抹布這些工具，渾身透著疲憊，眼皮耷拉著，坐在院子里邊休息邊捶腿。
就在這時，院門口忽然傳來兩聲急促的車喇叭：“嘀 —— 嘀 ——”，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脆刺耳。
秦學直起身，瞇眼一瞧，洗車棚門口停著一輛黑色小轎車。車身沾滿厚厚的黃泥，輪*、車縫里全是干結的泥點子，一看就是許久沒打理過。他心里暗自犯嘀咕：這么晚了，忙活一整天早已腰酸犯困，實在不想再接活。
正房里，收拾家務的張芳看出了他的心思，輕聲勸道：“當家的，開門做買賣哪能挑時辰嫌晚？咱這小生意，靠的就是個勤快實在。今晚把人拒了，人家下次就未必再來了。咱這營生，本就是積少成多?！?br>秦學略一琢磨，覺得老婆說得在理，無奈嘆了口氣，起身迎客，拉開洗車棚的卷簾門。
兩口子不敢耽擱，立刻忙活起來。手腳麻利地搬下車主后備箱的雜物，犄角旮旯的泥沙，都拿出細毛刷一點點摳掃干凈。每一處細節都處理得盡心盡力，半點沒有夜深人乏就敷衍應付。
就這么折騰了四十多分鐘，快十點半的時候，車子總算洗得干干凈凈、锃光瓦亮。
車主付了錢，沒多說話，徑直上車發動引擎。車子一溜煙匯入夜色，轉眼消失在馬路盡頭。
秦學夫妻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