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嗎？"
京州大學，經濟學院，全國前三。
"確定。"
"學費……"
"有獎學金，我查過了，703分進去，第一年學費基本全免，生活費我打工掙。"
她把手放在桌沿上，沒再說話。
我知道她想說什么。
前世那個債，壓了她半輩子，老了還在打零工還錢。
"媽，"我抬頭看她，"這輩子，沒人能讓我欠債。"
她怔了一下，沒懂我話里的意思，只是點了點頭。
錄取通知書到的那天，王建軍找上門來了。
我正在院子里曬衣服，他站在門口，兩手插兜，身后跟著個瘦高的男人，眼神往里打量。
"是你。"王建軍看見我，眼睛瞇了瞇，"就你，高考那天走過我爸的那個。"
我把最后一件衣服掛上去，轉身看他。
他找了將近兩個月，終于把人對上號了。
"我爸現在還在醫院里，腿骨骨折，手術花了將近八萬，這錢得你出。"
我把晾衣架掛回鉤子上，問："你有證據嗎？"
"什么？"
"證據。證明是我撞的，證明我和你父親有過接觸。監控，證人，診斷書，隨便什么，你有嗎？"
他張嘴，閉上，又張開。
"你走過他旁邊，"他聲音抬高，"那附近好幾個人都看見你了，你走過去沒停，就是你撞的！"
"走過去沒停，就是我撞的？"
我聲音很平，把這句話原原本本送回去，"那從你父親旁邊走過的人，每一個都是肇事者？"
他臉色變了。
"***狡辯！"
"我在講邏輯。"我看著他，"你要告我，去告。**，***，隨便選。沒有證據的案子，我奉陪。"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從齒縫里擠出一句話："你等著。"
轉身走了。
那個瘦高的男人走之前，往我這邊多看了一眼。
我記住了他的臉。
前世我在這一步軟了，選擇了"私了"。
這輩子我沒有。
通知書擺在桌上，燙金的字，京州大學。
我把它拿起來，翻過去看了看背面，放進抽屜里鎖好。
九月，我**。
第三章
京州大學的校門是兩扇鐵門，開得很寬，左右各一棵銀杏，葉子還綠著，風一過，嘩嘩地響。
我拎著一個行李箱，一個帆布袋，站在門口抬頭看了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