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第一次見到溫酒,是在一場葬禮上。
他穿黑色大衣,打著一把長柄黑傘,逆著光站在殯儀館的回廊里,像一截被雨水浸透的舊碑。周圍所有人都在哭,只有他沒有。
溫酒當時跪在靈堂正中央,脊背挺得筆直,眼眶紅得像要滴血,卻硬是一滴眼淚都沒掉下來。她面前的遺像是位滿頭銀發的老人,眉眼慈祥,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
“那是她外公。”助理湊過來壓低聲音,“老人上周走的,聽說生前最疼這個外孫女,遺產全留給了她。”
沈渡“嗯”了一聲,目光卻沒有從那姑娘身上移開。
他在她身上看到了一種很有意思的矛盾——分明是柔軟的,卻偏要做出最堅硬的樣子;分明是難過的,卻偏要把所有的悲慟都咽回肚子里。她像一把沒有出鞘的刀,刀刃上有光,但她不讓任何人看見那道光的鋒利。
葬禮結束后,賓客散盡,溫酒獨自站在長廊盡頭抽煙。她的姿勢不太熟練,手指微微發抖,煙灰落了一地。沈渡從她身后經過,聞到了淡淡的**味和更淡的***香。
“第一次抽?”他問。
溫酒回頭看他,眼神清亮,里面沒有怯意,只有審視。她打量了他幾秒鐘,吐出一口煙,嗆了一下,才啞著嗓子說:“關你什么事。”
沈渡笑了。
他很久沒有見過這樣直白的人。在名利場里打滾了十幾年,他見過太多精致的面孔和圓滑的措辭,每個人說話都像在寫公文,留三寸退路,藏七分真心。可眼前這個姑娘不一樣,她的眼睛里沒有彎彎繞繞的東西,所有情緒都寫在臉上,像一本攤開的書。
這讓他覺得危險,又覺得迷人。
后來沈渡時常回憶起那個下午。他總是想,如果他沒有走那條回廊,沒有聞到那陣混著茉莉香氣的煙味,他的人生會不會是另一番光景。
可惜沒有如果。
莊周夢了蝶,是恩賜也是劫。
這是后來的事情了。
而那個時候的溫酒,還不知道那個在長廊盡頭跟她搭話的男人,會成為她生命里最濃墨重彩的一筆,也會成為她最疼的一根刺。
第二次見面是在一周后,溫酒外公的遺產公證現場。
她母親再婚嫁了個做生意的男人,姓周,大腹便便,笑起來眼睛瞇成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風月拾玖”的現代言情,《縱你閱人何其多,再無一人恰似我》作品已完結,主人公:沈渡溫酒,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沈渡第一次見到溫酒,是在一場葬禮上。他穿黑色大衣,打著一把長柄黑傘,逆著光站在殯儀館的回廊里,像一截被雨水浸透的舊碑。周圍所有人都在哭,只有他沒有。溫酒當時跪在靈堂正中央,脊背挺得筆直,眼眶紅得像要滴血,卻硬是一滴眼淚都沒掉下來。她面前的遺像是位滿頭銀發的老人,眉眼慈祥,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那是她外公。”助理湊過來壓低聲音,“老人上周走的,聽說生前最疼這個外孫女,遺產全留給了她。”沈渡“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