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先記著，等他回來處理。"
經理臉上的不耐煩壓都壓不住了。
"宋小姐，上個月有位客人也是這種情況，最后……"
他沒說下去，但我知道他想說什么。
上個月陳嘉嘉拿著裴澤言的副卡在這里請客，被我凍了卡。她沒錢結賬，被經理扣了一天一夜。
裴澤言事后非但沒怪她，反而刮了刮我的鼻子。
"你呀，多大的人了還跟小姑娘計較。"
多大的人了。
呵。
我正想著，門口傳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
是很多人。
我轉頭看過去。
裴澤言走在最前面，西裝革履，左手摟著陳嘉嘉的腰，右手插在褲袋里。
陳嘉嘉掛在他胳膊上，一張臉上全是得意。
身后跟著十五六個人，有云城商圈的老面孔，也有幾個上次在酒會上見過的中年富商。
上輩子，看到這一幕時，我的第一反應是震驚。
這輩子，我端著紅酒，等他們走近。
裴澤言看到我還安安穩穩地坐著，微微挑了下眉。
"喲，還沒走？"
我看著他。
"你讓我等你回來一起過生日，我當然等。"
陳嘉嘉捂著嘴笑出聲。
"宋姐姐，你也太實在了。澤言哥是來給你過生日的嗎？"
她從裴澤言懷里探出腦袋。
"他是來給我出氣的。"

全場安靜了兩秒。
然后是竊笑聲。
"這就是那個把陳秘書的卡凍了的原配？"
"可不是嘛，聽說陳秘書那天被扣了一天一夜，丟死人了。"
"嘖嘖嘖，今晚有好戲看了。"
裴澤言拉開我對面的椅子，讓陳嘉嘉坐了下來。
然后自己坐在她旁邊。
兩個人面對面看著我，像審犯人。
"宋晚寧，上個月你凍了嘉嘉的卡，讓她在這么多人面前丟臉。"
裴澤言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寒氣。
"我當時沒跟你計較，不代表這事就算了。"
"所以今天這頓飯是局。"
我替他把話說完。
他沒否認。
"卡是我凍的，手機是我讓人提前把你的電量耗光的。出門前我收走了你的私人卡。"
他一條一條地說，像在匯報工作。
"今晚這幾十桌菜加酒，總共四十七萬。你現在沒有任何辦法買單。"
四十七萬。
上輩子這個數字砸過來的時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