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間不知誰起了個話頭。

"聽說蘇御史家的千金，前些年因身子不好，去了城外莊子上靜養？如今大好了，不日就要回京呢。"

便有人接口："可是那位才貌雙全的蘇婉寧小姐？當年她和鎮北將軍，可是……唉，也是命。"

說到這里，好幾道目光若有若無地朝我飄過來。

我端著茶盞，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是嗎？那是好事，人平安就好。"

回府的馬車上，丫鬟青竹小心翼翼開口："小姐，那些閑話您別往心里擱……"

我睜開眼。

"什么閑話？我沒聽見。"

青竹便不敢再吱聲了。

蘇婉寧回京那天，下了場細雨。

我沒去打聽，消息自己長了腳。

先是聽說蘇御史府上擺了接風宴，陸承淵去了。

又聽說蘇婉寧在宴上彈了一曲琵琶，滿座叫好。

還聽說，他在蘇家待到亥時才回。

那晚他進門時，身上帶著淡淡酒氣，還有一絲不屬于將軍府的薄荷香。

他站在我房門外。

我透過門縫看見他的影子在廊下站了許久。

最終，他轉身去了書房。

我吹了燈，在黑里坐到后半夜。

第二日起來，眼底有些發青。

青竹替我梳頭時欲言又止。

我挑了支赤金累絲簪遞給她："戴這個，看著精神些。"

用早飯時，陸承淵來了。

他眼下也有些烏青，坐在對面悶頭喝粥。

我夾了塊腌蘿卜擱到他碟子里。

"嘗嘗這個，廚房新學了**的做法，爽口。"

他抬眼看了看我，目**雜。

最后低低"嗯"了一聲。

日子照舊。

他待我還是老樣子。

只是他往書房去的次數多了，有時一待就是小半天。

我從不打擾。

直到那日，管家送來一份禮單。

說是將軍吩咐備下的，要送往蘇御史府上。

我接過掃了一眼，綢緞藥材，尋常的走禮。

目光落到最末一項時，頓住了。

翡翠鳳釵一支。

那支鳳釵我認得。

是陸承淵祖母的遺物。

滿翠鑲金，鳳口銜珠，通身碧綠欲滴。

老夫人早年便說過，這是傳給將軍府未來當家主母的。

我的手指從那行字上劃過去。

半晌，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