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過去按住他的手。
他低下頭，對著我手背咬了一口。
不是裝的那種咬，是真疼。
五歲孩子的牙齒小而尖，像一排釘子扎進皮膚。我疼得本能地甩開手，手背上留下一圈清晰的牙印，滲出一點血絲。
樂樂退后一步，指著我笑。
"壞姑姑！**你！"
我看著手背上的牙印，忽然覺得眼眶發酸。
不是因為疼。
是覺得荒唐。
我拿起手機給我媽打電話。
"媽，我哥一大早把樂樂塞我這兒了，一句招呼都沒提前打，我后天答辯——"
"你哥嫂一年到頭才出去玩一趟。"我**聲音很大，**里有稀里嘩啦的麻將聲，"你當妹妹的，幫個忙怎么了？"
"媽，我——"
"樂樂才五歲，他懂什么？你大人跟小孩子計較。行了，我這兒正和三缺一呢，掛了。"
嘟嘟嘟。
我把手機放下來。
客廳里，樂樂正對著我的電腦主機踹，每一腳都踹在機箱側板上，嗵嗵嗵的悶響。
我走過去拉開他，蹲下來，撿起地上被撕碎的書頁。
一頁，兩頁，三頁。
有一張是我導師那本書的扉頁，上面寫著"贈蘇悅同學，望學業有成"。
碎成了三塊。
我把樂樂抱到客廳，打開電視調到動畫頻道。
"看奧特曼。再鬧一次，我真把你送走。"
也許是我的表情太認真了，也許是他折騰累了。
樂樂終于安靜下來，盤腿坐在沙發上，眼睛盯著屏幕。
我回到房間，反鎖了門。
靠在門板上站了十幾秒鐘，才走回電腦前。
屏幕上的字在晃。
我揉了揉眼睛，繼續敲鍵盤。
中午的時候，客廳沒動靜了。我推開門，樂樂蜷在沙發上睡著了，嘴巴微微張開，口水流了一小灘在靠墊上。
我給他蓋了條薄毯子，去廚房煮了碗西紅柿雞蛋面。
下午三點多，樂樂醒了。
他**眼睛從沙發上爬起來，聞了聞端到面前的碗。
然后，他把碗整個端起來，扣在了地上。
"一股腥味！難吃死了！我要吃肯德基！"
面條啪嘰一聲攤在地板上，湯水四濺，一直濺到我的褲腳上。
我蹲在地上，拿抹布一點一點地擦。
樂樂沖過來，對著我后背捶了兩拳。
"壞姑姑！我要告訴我媽媽！讓她回來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