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來走到衣帽間，一件一件把她的裙子掛整齊。
手指碰到一件酒紅色禮服的時候，口袋里掉出一張小卡片。
上面是霍邱的字跡——
“婉清生日快樂，你是我最珍貴的人。”
我捏著那張卡片，指尖微微發涼。
最珍貴的人。
他三年前醒過來，第一個認出的臉是我。
但現在，最珍貴的人是林婉清。
我把卡片塞回去，繼續整理。
下午四點，林婉清忽然“啊”了一聲。
“怎么了？”
“我新買的花瓶碎了！那是我在拍賣會上花兩萬塊買的！”
我走過去看了一眼。
茶幾上一個青瓷花瓶摔成了幾塊，碎片散落在地毯上。
“搬運的時候碰到了吧？我幫你清理——”
“是你剛才挪茶幾的時候碰掉的吧？”
我愣了。
“我沒有碰過茶幾。”
林婉清的表情變了，眉毛微微蹙起來，眼眶帶了點紅。
“蘇助理，這里就我們兩個人。那個花瓶放在茶幾正中間，不碰怎么會掉？”
“林小姐，我確實沒碰到——”
她低下頭，聲音顫了顫。
“算了，碎了就碎了。你也不是故意的，對不對？”
“不是我——”
她拿起手機。
我心里“咯噔”一下。
二十分鐘后，霍邱的電話打過來了。
我接起來的時候，他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蘇可傾，你把婉清的東西弄壞了？”
“霍總，我沒有碰——”
“她親口跟我說的，你還想狡辯？”
我的手攥緊了手機殼。
“她那個花瓶是我送的，兩萬塊。你這個月工資扣了。”
“霍總！”
“說完了，還有，把地方給我收拾干凈再走。”
電話掛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客廳里坐在沙發上的林婉清。
她正低頭擦眼淚。
發現我在看她，她輕聲說：“對不起啊蘇助理，我不是故意跟邱哥告狀的……”
“我就是心疼那個花瓶，隨口說了一句，沒想到他那么大反應。”
她的眼睛紅紅的，看起來柔弱又無辜。
但剛才她打電話時嘴角的那個弧度，我看到了。
她是故意的。
花瓶碎的時候，我在衣帽間，根本沒在茶幾附近。
可我沒有證據。
我也知道，就算有證據，霍邱也不會信我。
他從來不信我。
我說：“林小姐，地方我會收拾好的。”
然后蹲下來，一片一片撿起碎瓷片。
指尖被割了一道口子，血珠冒出來，我用紙巾裹了裹，繼續收拾。
晚上回到家，陸念發消息問我搬家順不順利。
我說：“挺順利的。”
她回了個翻白眼的表情包。
“你的挺順利我信你個鬼。”
我沒回她。
洗澡的時候，熱水沖過手指上的傷口，鉆心地疼。
但比起心里的疼，這點算不了什么。
睡前，我翻到手機相冊最底層的一張照片。
是三年前在醫院拍的。
霍邱躺在病床上，渾身是傷，呼吸機罩著臉。
我坐在床邊，握著他的手，眼睛腫得像核桃。
那時候醫生說他可能醒不過來了，我在ICU門口跪了一整夜。
后來他醒了。
睜開眼第一句話是——
“你是誰？”
我對他笑了笑，說：“我是你的助理，蘇可傾。”
我沒說的是，在那場車禍之前，他叫我“傾傾”。
**章 他的偏袒與我的狼狽
第二天一早，我頂著黑眼圈到公司。
工位上堆了一疊新的文件，最上面夾著一張便簽。
霍邱的字——“周五之前做完。”
我看了一眼日期。
今天周三。
這是三個部門兩個季度的審計報告匯總，正常流程至少要一周。
我深吸一口氣——不，我坐下來，打開電腦，開始干活。
中午，行政部的秦姐路過我工位，放下一盒飯。
“可傾，吃點東西。”
“謝謝秦姐。”
“你這丫頭，臉色這么差，是不是又沒睡好？”
我笑了一下，沒說話。
秦姐在公司待了十年，什么都看在眼里。
她壓低聲音：“我聽說昨天的事了。那個花瓶真不是你碰的？”
“不是。”
“我就知道。”她嘆了口氣，“那個林婉清，面上看著柔柔弱弱的，心眼子比誰都多。可傾，你小心點。”
“嗯。”
“還有，你自己掂量掂量。”秦姐拍了拍我的肩膀，“有些人不值得你這樣。”
我低頭打開飯盒，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