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認為。
今天下午羅慧琴走后，我給我媽生前的老同事陳阿姨打了個電話。
陳阿姨沉默了很久。
"清晚，有些事**不讓我說。但你現在遇到麻煩了，我不能再瞞你。"
"什么事？"
"**當年不姓姜，也不姓方。她的原名……算了，電話里說不清。你周末來我家一趟吧。"
她掛了電話。
我握著手機，看著照片里我**臉。
她站在那棟**大樓前面笑著。那棟樓，是省高級人民**。
一個基層法援中心的工作人員，為什么會站在省高院門口拍照？
我把手機扣在沙發上，走進臥室，看了一眼床上縮成一團的安安。
他翻了個身，小拳頭攥著被角。
不管我媽藏了什么秘密，眼下最緊迫的事只有一件。
保住安安。
07
第二天。
正澤律師事務所，高級合伙人顧明遠的辦公室。
我敲門進去的時候，顧明遠正摘下眼鏡揉眉心。
"清晚，坐。"
我坐下。
"你手上那個知識產權侵權案，明誠科技那邊上午來了電話，說要換主辦律師。"顧明遠把眼鏡放在桌上，"不是對你的能力有意見。是鴻錦集團的法務總監給他們施了壓。"
我沒說話。
"不只是這一個。"顧明遠翻開桌上的一個文件夾，"你跟進了八個月的恒遠地產合同**案，委托方昨天下午發來了正式的律師變更函。理由寫的是內部流程調整，但誰都看得出來，是外力介入。"
他合上文件夾，看著我。
"清晚，鴻錦集團是我們律所第二大客戶。每年的法務外包金額超過三千萬。上面跟我打了招呼，讓我停掉你所有核心案件的主辦權。"
"我手上還有幾個案子？"
"截至今天上午，你名下還有主辦權的案子，只剩兩個。一個是個人房產過戶**，標的額八萬塊。另一個是勞動仲裁**，還沒立案。"
顧明遠嘆了口氣。
"我幫不了你太多。但我可以保住你的工位。其他的，你自己想辦法。"
我站起來。
"謝謝顧律師。"
走出他辦公室的時候，走廊里有兩個實習生對著我竊竊私語。
我沒停步。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關上門。
打開電腦，把那份錄音文件拷貝了三份，分別存在不同的云端賬戶里。
08
當天下午。
我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攤開一張白紙，列了一份清單。
沈夜修目前名下的資產：鴻錦集團控股股權，市值超過三百八十億。個人名下房產七處，車輛四輛。沈家家族信托基金規模，保守估計五十億以上。
我目前名下的資產：一套兩居室按揭房，還有十二年月供沒還完。銀行存款四十七萬。一輛開了五年的國產車。
如果沈家**爭奪撫養權，**會做撫養環境評估。
男方能提供的教育資源、生活條件、經濟保障，甩開我幾百條街。
我是律師，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差距意味著什么。
贏面，不到百分之十。
但放棄不是選項。
我拿起手機，撥了那個六年沒撥過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
"姜清晚。"沈夜修接了，聲音很平。
"把你的手從我的案子上拿開。停止對正澤律所施壓。不要干涉我和安安的生活。"
聽筒里安靜了三秒。
"明天下午三點，長安會所七號包間。來一趟。"沈夜修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不來的話，后天早上八點，鴻錦的法務團隊會帶著一份撫養權**狀和資產評估報告，按響你家的門鈴。"
電話掛斷了。
09
第二天中午。
我剛走進律所大門，前臺小周攔住了我。
"姜律師，大好事！"她壓低聲音，眼睛亮得快冒光，"萬通集團的陳總秘書剛剛來過，點名要你**他們跟恒基的合同違約案，標的額八千萬。已經把委托意向書放你桌上了。"
我快步走進辦公室。
桌上果然放著一份蓋了萬通集團紅章的委托意向書。
標的額八千萬，律師費按比例提成，如果勝訴，我個人分成至少兩百萬。
這是我從業以來接到的最大的案子。
我拿起意向書，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條款清晰，流程合規，看不出任何問題。
下午一點四十分。
我正準備出門去長安會所，手機響了。
萬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