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也想投簡歷嗎？不過...”她頓了頓，語氣抱歉，“這個批次已經(jīng)截止了?！?br>我接過那幾張紙。
標題是“鼎盛集團管培生（核心崗）錄用意向書”。
乙方那里，簽著“林薇薇”三個字，字跡工整。
甲方蓋章的地方，是空白的。
只有一行打印的字：“最終錄用以正式勞動合同為準?！?br>下面有幾條注意事項。
其中第三條，用加粗字體寫著：
“本崗位為集團總部直屬管理崗，錄用者需于十月八日上午九點，持本意向書及***原件，至總部三樓大會議室參加入職說明會。逾期視為自動放棄?！?br>十月八日。
就是今天。
上午九點。
現(xiàn)在，是早上八點十分。
我把文件還給她。
“恭喜。”我說。
林薇薇接過，手指不經(jīng)意地拂過那行加粗的字。
“謝謝青姐?！彼?，“以后我進了鼎盛，要是有什么內部推薦的機會，一定想著你。”
顧宸摟住她的肩膀。
“薇薇就是心善?！彼次乙谎?，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蘇青，你多跟薇薇學學。人家家里出了這么大的事，還能這么堅強。你呢？一點委屈都受不得?！?br>我沒說話。
轉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桌面上用紅色記號筆，寫著一行大字：
“磕頭專業(yè)戶，三個響頭換助學金？”
字跡歪歪扭扭。
背后，顧宸的聲音又響起來。
“對了，蘇青。”他走到我旁邊，手指敲了敲我的桌面，“你那本專業(yè)課筆記，薇薇說她之前借去看，不小心弄丟了。你再給她復印一份?！?br>我轉頭看他。
“什么筆記？”
“就你那本藍色封皮的。”顧宸說得理所當然，“薇薇說她爸去世前，還在看她的專業(yè)書，說想讓她以后有出息。那本筆記對你來說就是本筆記，對薇薇來說，是她爸的遺愿。”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你不會小氣吧？”
林薇薇走過來，拉了拉顧宸的袖子。
“算了，顧宸。青姐的筆記很寶貴的，我弄丟了是我不對。我自己再整理一份吧。”
“那怎么行？”顧宸聲音提高，“你家里現(xiàn)在這個情況，哪有時間整理筆記？蘇青，筆記拿來。”
他朝我伸手。
手掌攤開，等著。
教室里的目光又聚過來。
帶著好奇，打量，和一點不易察覺的興奮。
我打開書包。
拿出那本藍色封皮的活頁筆記本。
很厚。從大一到現(xiàn)在，所有專業(yè)課的重點、考點、拓展案例，全在里面。
顧宸一把抽過去。
翻開，掃了幾眼。
“行，就這個?！彼仙希f給林薇薇，“你先用著。回頭我讓她再給你抄一份?！?br>林薇薇接過，抱在懷里。
眼睛又紅了。
“謝謝青姐。”她聲音哽咽，“我一定會好好保管的。這次...絕對不會再弄丟了?！?br>顧宸拍拍她的背。
“別哭了。**在天上看著呢，你得堅強?！?br>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看著我。
我坐下。
桌面上那行紅字，在晨光里有點刺眼。
我從筆袋里拿出濕紙巾，慢慢擦。
擦不干凈了。
木紋的桌面上，永遠會留下一塊淡紅色的印子。
前排的女生回頭，小聲說：“蘇青，你別往心里去。顧支書他...也是為薇薇好?！?br>我沒抬頭。
“嗯?！?br>“其實薇薇也挺不容易的。”她繼續(xù)說，聲音壓得更低，“**媽早就沒了，現(xiàn)在爸爸也走了。家里就她一個。顧支書多照顧她點，也是應該的。”
我擦桌子的手停了一下。
“**媽沒了？”
“對啊?！迸ＵＱ?，“她沒跟你說過嗎？她爸媽早就離婚了，她跟爸爸過。現(xiàn)在爸爸也沒了，真可憐。”
我抬起頭，看向講臺邊。
林薇薇還抱著我的筆記本，靠在顧宸懷里，肩膀一抽一抽。
顧宸低頭，在她耳邊說著什么。
昨天，他在圖書館的語音，又在我耳邊響起來。
“薇薇，**那事兒，處理得怎么樣了？”
“火化了。骨灰盒我寄存在殯儀館了，等以后買了墓地再下葬?！?br>“錢夠嗎？不夠跟我說?！?br>“夠的。謝謝顧宸哥哥?！?br>“跟我還客氣什么。以后進了鼎盛，好好干，給**爭口氣?！?br>“嗯。顧宸哥哥，你對我真好。”
“不對你好對誰好？蘇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