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姓人，鄭家的內務，不方便讓外姓人摻和。"
大伯母和二嬸對視了一眼。
"爸，那我們幾個媳婦都不能進群了？"
二嬸小聲問。
"對。"
公公點頭，理所當然的樣子。
"媳婦是媳婦，姓鄭的才是鄭家人。這不是針對誰，是原則。"
我忍不住了。
"爸，我嫁進來八年，一直把鄭家當自己家。您說我是外人，我不服。"
公公看了我一眼。
"蘇晚，我不是針對你，是對事不對人。鄭家的血脈不能亂，這是規矩。"
"我是凱文合法的妻子，朵朵是您親孫女。您說我外姓人，那朵朵呢？"
"朵朵當然是鄭家人，她姓鄭。"
公公的語氣沒有半分松動。
"但你不一樣，你姓蘇。"
這話像一瓢涼水，從頭頂澆下來。
"爸，蘇晚這些年的付出我們都看著呢。"
大伯母忍不住說了一句。
"每次家里有事她都到得最早走得最晚，這話說出來確實讓人寒心。"
"我說的是事實。"
公公抬了抬手。
"鄭家的財產，只能鄭家血脈繼承。這一條，今天必須當面講清楚。"
我看著他。
"爸，您是在說遺產的事。"
"沒錯。我那棟樓加上外面兩套房，還有存款，遺囑都立好了。全留給三個兒子，將來傳給孫子。"
"孫女呢？"
"孫女將來要嫁人的，嫁出去就是別人家的了。留給她們，等于給了外人。"
第八章 決裂
二嬸的臉色變了。
"爸，這不公平。大伯家的小蕊，二叔家的小楠，還有朵朵，也是您的親孫女，憑什么一分都沒有？"
"就憑她們是女孩。"
公公連猶豫都沒有。
"鄭家的財產不能流出去，女兒嫁了人，孩子跟別人姓，那就不是鄭家的東西了。"
我坐在那里，整個人一陣一陣地發冷。
八年。
我伺候公婆、照顧丈夫、養孩子、做家務、逢年過節忙前忙后。
現在這個老人當著我的面告訴我：你是外姓人，你女兒也分不到一分錢。
"爸，這個決定，凱文知道嗎？"
我努力把聲音穩住。
"知道，三個兒子都知道，都簽了字。"
三個兒子都簽了字。
凱文也簽了。
那天晚上我問他，他還說"不清楚"。
他騙了我。
"那我明白了。"
我站起來。
"爸，既然我是外人，那以后鄭家的事，就不勞我這個外人操心了。"
"蘇晚，你這什么話？"
大伯趕緊出來打圓場。
"爸說的是財產怎么分的問題，不是讓你不管家里。"
"不是一回事嗎？"
我看著他。
"分錢的時候我是外人，干活的時候我就不是外人了？"
客廳里一下子安靜了。
"蘇晚，你冷靜一點。"
大伯母拉了拉我。
"我很冷靜。"
我轉向公公。
"爸，我再問您一個問題。如果有一天凱文跟我離了婚，朵朵跟了我，她還算不算鄭家的人？"
公公怔了一下。
"她要是改了姓，就不算。"
我笑了一下。
那個笑估計很難看。
"姓比血都重要，是嗎？"
"這是鄭家的規矩。"
我沒再說話，轉身就走。
"蘇晚！"
大伯母追出來。
"你去哪？"
"回家。"
我頭也沒回。
出了老宅的大門，太陽正照在臉上。
街上人來人往，車一輛接一輛地過。
沒有人會在意一個女人剛剛經歷了什么。
手機響了，凱文打來的。
"媳婦，你怎么就走了？我爸給我打電話了。"
"他說什么了？"
"他說你發脾氣了。"
我站在馬路邊上，深吸了一口氣。
"凱文，遺囑你簽了字？"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
"簽了。"
"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我……"
"你什么？"
"我覺得這是我爸的財產，他有權決定怎么分。"
"那你給他的那些錢呢？那是我們的錢，你有沒有問過我的意見？"
"媳婦，你別鬧了。"
別鬧了。
我掛了電話。
第九章 虛偽的道歉
回家的路上，凱文打了六七個電話，我一個沒接。
后來他發消息："你在哪？我去接你。"
我回了一句："不用，別找我。"
到家以后朵朵還在***，我一個人坐在客廳里發呆。
手機又響，這次是二嬸。
"蘇晚，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