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緊。
"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必須跟我們走。"**皺起了眉頭。
"我走。但我有話要說。"
**看了看周圍越來越多的圍觀群眾和舉著手機的人，猶豫了一下。
"有什么話回去說。"
"不，我現在就說。"
我的聲音突然拔高，穿過嘈雜的人群。
所有人都看向了我。
顧行舟也轉過了頭，跟我對上了視線。
他的眼神里有疑惑，有警惕。
還有一些我以前從沒注意過的東西。
緊張。
非常細微的，一閃即逝的緊張。
我盯住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知道誰殺了我女兒。"
人群炸了。
"她說什么？""又在裝瘋賣傻了吧？""證據都拍到了她還在抵賴！""可笑。"
直播間的彈幕同樣一邊倒地罵我。
婆婆停下了哭聲，抬頭看我，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顧行舟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瑾年，你別再胡說了。安安已經……"
"我沒有胡說。"
我打斷了他。
然后，一陣猛烈的眩暈涌上來。
眼前發黑。
耳朵里轟鳴。
像有人從身體里把我的意識整個抽走了。
我最后看到的畫面，是顧行舟朝我跨了一步，嘴巴張開了。
什么都聽不見了。
7
再睜眼，是天花板。
白色的，有一道細微的裂縫，從燈罩旁邊延伸到墻角。
我盯著那道裂縫看了三秒。
然后翻身抓過床頭的手機。
六點四十五。
日期，跟前兩次一樣。
我又活了回來。
第三次。
送安安去繪畫班的這天早晨。
該來的聲音，準時傳了過來。
"老婆，我媽今天想去城西那個廟上香，我送她去，你幫忙送安安去繪畫班好不好？"
顧行舟站在臥室門口，語氣跟前兩世分毫不差。
我坐在床沿，看著他的臉。
這張臉我看了六年。
結婚六年，他體貼，周到，從不跟我吵架。
婆婆雖然偶爾嘮叨，但也算和善。
安安乖巧可愛，人見人夸。
所有人都說我嫁得好。
可這張臉背后，藏著什么？
"好，我送。"
顧行舟明顯沒料到我答應得這么爽快。
前兩世，我要么直接送，要么猶豫之后把安安留下。
這一世，我沒有任何猶豫。
"那行，安安已經起來了，在客廳吃面包呢。"
他走過來，習慣性地**我的頭。
我側了一下身子，假裝去夠拖鞋。
避開了。
他沒在意，笑了笑，轉身出去了。
我換好衣服，走出臥室。
安安坐在餐桌前，腿夠不到地面，晃來晃去。
"媽媽！"她看到我，臉上綻開了笑，"今天畫畫畫什么呀？"
我走過去，蹲下來，幫她擦掉嘴角的面包屑。
"畫你最喜歡的東西。"
"那我畫媽媽！"
我笑了。
心臟疼得幾乎裂開，但我笑了。
因為這一次，我不會讓任何人碰她。
顧行舟和婆婆出了門。
我站在窗戶邊，看著他的車駛出小區大門。
不是往西。
是往東。
記住了。
我回頭看了看客廳的大門。
然后拿起手機，打開通訊錄，翻到了一個很久沒聯系的名字。
唐可。
我大學時最好的朋友，學法律的，畢業后在一家律所干了五年，現在自己接案子。
我們上次見面，是安安三歲的時候。
之后顧行舟總說"你朋友太忙了別老打擾人家"，漸漸就斷了聯系。
我撥了過去。
響了兩聲就接了。
"林瑾年？"
唐可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意外。
"大清早給我打電話，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唐可，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你說。"
"今天上午九點之前，到我家來。帶**的手機，確保電量滿格。來了之后不要進門，在樓道里等著，別讓任何人看見你。"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出什么事了？"
"來了你就知道了。"
"林瑾年，你是不是被誰……"
"九點之前。"我打斷了她，"來不來？"
"我來。"
掛了電話，我走進臥室的衣柜里，從最底層翻出了一個舊手提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