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書、你媳婦的傷殘鑒定申請，還有沈老爺子的傷情鑒定，一共七份材料。原件已經遞到**了。”
“謝了。”
我坐進車里，沒發動。
先撥了個電話。
“喂，趙主任。”
“林遠？”
趙大強聲音里帶著點謹慎，“有事嗎？”
“我問問。老街的管道，是我私人財產吧。”
“這個……林遠，你聽我說。管道確實是你的錢修的，但修在公家地盤上，按道理說……”
“別跟我講道理。”
我打斷他，“你是街道辦主任，**你最熟。我就問你一句，我欠不欠你們什么清淤費？”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趙大強換了個語氣。
“林遠，你年輕氣盛，我理解。你老婆的事我也聽說了，其實我也很痛心。但你不要因為一時沖動做傻事。這樣，下午你來街道辦找我，咱們當面談談。”
“好。”
我掛了電話。
發動車子，開出去一百米，停在一輛大貨車旁邊。
鐵牛從駕駛室跳下來。
“林哥，二十車水泥，全速凝的，停在城西貨場。”
“等我通知。再備兩臺破拆機。”
“破拆機？”
鐵牛愣了一瞬，“要拆什么？”
“下水道。”
鐵牛嘴唇動了動，沒多問。
這些年他在我手下干活，知道我脾氣。
讓我主動開口說的事，他會問。
不說的時候，只管照做。
“行。”
他抄起手臺，“我給貨場打個招呼，半小時之內到位。”
我重新發動車子，往醫院開。
半路接到方敏電話。
“林遠，聽雪出病房了。”
“去哪兒了？”
“***。”
我的心一下子沉下去。
到了醫院，我剛走出電梯，就看見走廊盡頭***門口堵著一堆人。
護士站的護士正在勸。
“沈女士，您身體還沒恢復好，不能這樣出來……”
“讓開。”
沈聽雪的聲音。
她穿著病號服，扶著墻，站在***門口。
方敏在旁邊想扶她，被她推開。
“聽雪，你別這樣……”
“我要看看他。”
沈聽雪盯著那扇鐵門，“我懷了他六個月，他動了三個月，從我肚子里生出來，我連一眼都沒看見。”
護士為難地看著她。
“沈女士，這個……院里有規定……”
“我兒子在里面躺兩天了。”
沈聽雪聲音發顫，“讓我見一面。就一面。”
我走過去，扶住她肩膀。
她轉過來，眼睛腫得只剩下一條縫。
“他們不讓我見他。”
“我知道。”
我摟著她，“聽雪的，你身子還沒好，先回病房。”
“我不走。”
她掙開我，“我昨天做了一個夢。我夢見小寶了。他一身是血。他問我，媽媽你為什么不來救我。林遠，我怎么回答他？我怎么回答他？！”
她最后幾個字是喊出來的。
走廊里的人都停下腳步看我們。
我沒說話。
只是把她往回拉。
她拽著***的門把手不肯松。
我一根一根掰開她的手指。
“先回去。”
“林遠！”
“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