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愣地看他走回座位，后背挺得筆直，校服領子干凈得像剛熨過。
咖啡還燙。
我低頭看便簽，上面只有一行字：
"第7題解法有3種更優路徑。"
便簽紙是最普通的那種**，角上印著"沈硯"兩個字。
他怎么知道第7題？
我翻過便簽，背面是空的。
我又翻了正面，還是只有那行字。
旁邊的程橙探過頭來："啥呀啥呀，第一名給你遞情書啦？"
"滾。"
"哎呀你臉紅什么——"
"我說了滾。"
我把便簽攥成一團塞進口袋，手心全是汗。
程橙被我兇得一愣，縮回去了。
我慢慢坐下來，盯著桌角那杯咖啡。涼了。表面的奶泡塌了一半，杯壁上凝著水珠。
他干嘛給我咖啡？
他又干嘛拿我本子？
他怎么知道第7題——那是我前天晚自習才問完老師的題，當時教室里就我一個人。
除非他一直在。
除非他從哪兒翻到了我的本子。
除非他看了我那些亂七八糟的熒光筆痕跡，然后一本正經地補上了所有答案。
我抖著手把咖啡杯推到一邊，拉開書包拉鏈。
三本錯題本，只剩兩本半了。
最后一頁被撕掉了一半，邊緣參差不齊，像是從什么地方硬扯下來的。
我盯著那個豁口，呼吸突然變得很重。
他把我本子拆了？
還是我自己拆的？
不對，我從沒拆過自己的本子。
課間操的鈴響了，周圍呼啦啦站起來一群人。我沒動，程橙在前面拍了拍我肩膀說走吧啊別遲到了。
我說等會兒。
我站起來，往公告欄那邊走。
展板前已經圍了幾個人，指指點點不知道在說什么。
我擠進去，把本子從釘子上扯下來。
值日生追過來喊："哎——"
我沒理他，抱著本子就往教學樓后面跑。
跑到老槐樹底下，我蹲下來，把本子從頭翻到尾。
每道錯題都有新寫的字跡。藍色墨水，統一字體，統一大小，間距都差不多。像是做慣了這種事，一筆一劃都有點漫不經心的熟練。
第7題。
那道我折騰了兩晚上沒解出來的解析幾何。
旁邊寫著三種解法。第一種用了參數方程，第二種用了極坐標轉換，第三種直接用向量。他還在每種下面標注了"**時間不夠時用第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