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終于奪眶而出。

林念晚在心里告訴自己：哭吧，哭完這一次，以后再也不要哭了。

但就在這時，我看見了。

顧淮序的左手腕上，有一道淡淡的勒痕。

很淺，像是被什么東西緊緊**過。因為位置刁鉆，又被壽衣的袖口遮住，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林念晚盯著那道痕跡，心臟猛地收緊。

勒痕。

不是燒傷，也不是撞擊傷。

是勒痕。

車禍？

車禍怎么會在手腕上留下勒痕？

林念晚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涌的情緒，沒有聲張，只是悄悄拿出手機，拍下了那道痕跡。

然后站起身，走到一邊，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我。林念晚。"

"幫我查一件事——顧淮序死前一天的行蹤、接觸的人、所有的通話記錄和短信記錄，全部都要。"

"……對，越快越好。"

我掛斷電話，最后看了一眼停尸房的方向。

顧淮序，你放心。

不管是誰害了你，我一定會找到他。

讓他，付出代價。

2
三天后，林念晚以"未亡人"的身份操持完了顧淮序的葬禮。

葬禮上來了很多人，大多是她不認識的人。

林念晚穿著黑色的喪服，化著淡淡的妝，臉上是恰到好處的悲傷，既不過分煽情，也不至于冷淡失禮。

卻像個提線木偶一樣完成了一切儀式，對來吊唁的人一一還禮。

直到一個人的出現。

周硯庭。

顧淮序的發小，從穿開*褲就認識的好兄弟。顧淮序生前經常提起他，說硯庭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以后一定要當他們婚禮的伴郎。

周硯庭來的時候，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手里捧著一束白菊。

他的眼眶紅腫，像是哭了很久。

他走到顧淮序的遺像前，深深鞠了一躬，聲音沙啞："淮序，我來送你了。"

林念晚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表演。

太真了。

如果不是我已經查到了一些事情，林念晚幾乎要被他的"兄弟情深"感動到。

可她已經知道了。

知道顧淮序死前一天晚上，是和周硯庭一起吃的飯。

她知道顧淮序死的那天晚上，周硯庭給他打過電話，說有重要的事要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