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媽！”
沈知意站在廚房門口，手指頭掐進掌心里。她想沖上去搶回來，想把這倆婆娘按在地上揍一頓。可她想起來之前律師說的話——沈家勢力大，你要是鬧翻了，連遺產都拿不到一分。
忍。
她回了那個小破屋，坐到天黑，肚子咕咕叫。沒人給她送飯，連口水都沒有。她趴在床上，聞著被子上那股霉味，眼淚終于下來了。
媽，你說讓我忍，忍到啥時候是個頭啊。
第二天，沈知意想了個法子，她起了個大早，去菜市場用自己的錢買了排骨和菜，回來燉了一鍋湯，炒了四個菜，擺得整整齊齊。她想，伸手不打笑臉人，我好好表現，他們總不至于一直欺負我。
中午，王秀蘭和沈琳從外面回來，沈知意把飯菜端上桌，賠著笑臉說：“阿姨，琳琳，我做了飯，你們嘗嘗。”
沈琳瞥了一眼，嗤了一聲：“就這？豬食吧？”
王秀蘭倒是坐下來了，嘗了一口湯，臉色變了變——說實話，沈知意手藝不差，在縣城的時候媽身體不好，做飯的活兒都是她的。王秀蘭沒夸，也沒罵，沉默著吃了幾口。
沈知意心里松了口氣，正打算坐下一起吃，王秀蘭突然把碗一推，湯灑了一桌子，濺到沈知意袖子上。
“你這是放了多少鹽？想咸死我？”
沈知意愣了：“我沒放多少鹽啊……”
“還敢頂嘴！”王秀蘭端起那碗湯，直接潑在沈知意身上。湯已經不燙了，但澆了一頭一臉，油乎乎的，狼狽得要命。
沈琳笑得直拍桌子：“媽你看她那樣，哈哈哈哈，跟落湯雞似的！”
沈知意站在那，湯水順著頭發往下滴。她攥著圍裙邊兒，指甲都白了。
“滾回你屋去，別在這礙眼。”王秀蘭擺擺手，跟趕**似的。
沈知意轉身走了。她沒哭，眼淚在那天晚上已經流干了。她回到小破屋，把濕衣服換了，坐在床上盯著墻。墻皮掉了一塊，露出里面的水泥。
她腦子里反復轉著一個念頭——這地方，不能待了。可她沒錢，沒地方去，**病花光了所有積蓄，她身上只剩三百來塊。
忍。
又過了兩天，沈琳不知道從哪弄來一條碎花裙子，破破爛爛的，上面還有油點子，扔到沈知意面前。
“穿上，晚上我爸給你辦了個什么歡迎宴，你別給沈家丟人。就穿這個。”
沈知意看著那條裙子，比抹布還臟。她抬眼看了看沈琳，沈琳眼里全是得意。
“我**。”
“**？”沈琳歪著腦袋，“那你就光著出去唄，反正你也不要臉。”
沈知意沒理她，自己翻出一件干凈的白T恤和牛仔褲，雖然舊，但洗得干干凈凈。
晚上，宴會設在沈家別墅的大廳里，來了不少人，都是省城有頭有臉的。沈國良站在臺上，拿著酒杯，笑得跟彌勒佛似的，說：“感謝各位親朋好友，今天我沈國良把失散多年的女兒接回來了，希望大家以后多多關照。”
沈知意站在角落里，聽著這話，心里頭五味雜陳。失散多年？說得跟走丟似的，明明就是你自己不要的。
沈琳不知道什么時候湊過來，手里端著一杯紅酒，笑得甜蜜蜜的：“姐姐，敬你一杯，歡迎回家。”
沈知意看著她，總覺得不對勁。果然，沈琳假裝絆了一下，整杯紅酒全潑在沈知意的白T恤上，紅彤彤的一**，順著胸口往下淌。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沈琳叫得大聲，所有人都看過來。
沈知意低頭看著自己狼狽的樣子，深吸一口氣，正想說沒關系算了。
結果沈琳不依不饒，伸手就撕她衣服：“這衣服臟了，我給你換一條！”嘶啦一聲，白T恤被撕開一個大口子，沈知意里面的吊帶都露出來了。
沈知意一把推開沈琳，沈琳順勢摔倒在地，哭得跟死了親媽似的：“姐姐你推我！我好心幫你，你推我！”
眾人指指點點。
沈國良臉色鐵青走過來，一把拽住沈知意胳膊：“你干什么你！剛來就鬧事！”
“我沒推她，是她自己——”
“夠了！”沈國良吼了一聲，“你跟你那個媽一個德性，一點教養都沒有！”
沈知意腦子里那根弦，啪的一聲斷了。
**，**一輩子清清白白，被人拋棄了都沒說一句壞話，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