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報告的照片。
林薇回了一句：“原來是這樣，謝謝告知。”
然后她拉黑了沈嶼。
干凈利落，連一句分手都沒當面說。
沈嶼把手機揣回兜里，沿著盤山公路往下走。山下是江城市的萬家燈火，他在這個城市生活了二十四年，頭一次站在街邊不知道往哪兒走。
褲兜里只剩三百塊現金，***全被凍結了。沈伯雍做事向來狠，要趕盡殺絕就不會給你留一口氣。
一輛黑色邁**從身后駛過來，車窗無聲地降下。
后座坐著一個穿深藍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五十歲上下，頭發梳得一絲不茍，面容清瘦，眼神沉穩得像一口深井。
“沈嶼先生？”
沈嶼看著他，沒說話。
中年人推開車門下來，從懷中取出一張名片，雙手遞過來。名片是厚實的啞光白，只印了一個名字和一串電話號碼，沒有任何頭銜。
“免貴姓莊，莊秉言。魏老先生的私人助理。”
沈嶼接過名片，指腹摩挲過紙面，紙質綿密，帶著極淡的墨香。這種紙他見過一次，沈伯雍請港城一位大人物吃飯時用過，事后沈伯雍拿著那張名片摸了半天，說這是瑞士定制的，光制版費就要六位數。
“魏老先生。”
沈嶼重復了一遍這三個字，聲音比他想得更平靜。
莊秉言做了個“請”的手勢：“老先生讓我來接您。飛機在機場等著，有什么話，咱們車上慢慢說。”
沈嶼沒有猶豫太久。他現在身無分文、無處可去，沈伯雍留給他三百塊不是仁慈，是羞辱。讓他像一個真正的流浪漢一樣揣著零錢消失。
他上了車。
邁**的內飾是深灰色的，皮質座椅散發著淡淡的松木香。莊秉言從前排冰柜里取出一瓶水遞給他，瓶身冰涼，是一瓶玻璃裝的圣培露。
三個月前拿到那份保險柜里的文件時，沈嶼以為魏家會在一周內來人。
結果等了三個月，沒等來魏家，先等來了沈家的逐出令。
“你們來晚了。”沈嶼說，聲音里不帶情緒。
莊秉言轉過頭，目光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不是來晚了。是老先生的意思——要等沈家先撕破臉。”
沈嶼捏著水瓶的手指微微收緊。
“如果沈家沒有撕破臉呢？”
“那我們就不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