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指節泛白。
她拼命克制著內心的憤怒,面上卻依舊保持著平靜。
現在還不是時候。
現在的她,沒有足夠的資本與王夫人對抗。貿然出頭,只會害了自己和母親。
忍耐。
她必須忍耐。
"母親教訓得是。"她主動開口,替母親解圍,"女兒知道自己身份低微,不敢有非分之想。只是祖母大壽,作為晚輩,盡一份孝心而已。"
王夫人看了她一眼,冷哼一聲,沒有再說什么。
接下來的時間, mostly 是王夫人安排壽宴的各項事宜。沈清婉站在一旁,表面上乖巧聽話,腦子里卻在飛速運轉。
她在思考兩個問題:
第一,如何在壽宴上脫穎而出,引起某些人的注意?
第二,如何利用沈清河提供的線索,找到那幅畫中的秘密?
這兩個問題看似無關,實則緊密相連。如果那幅畫中真的藏著先帝遺詔,那么它將成為她最大的**——不僅能扳倒王夫人,甚至能改變整個朝局的走向。
但問題是,她要如何在不暴露自己的情況下,接近那幅畫?
正當她沉思之際,忽聽得王夫人說道:"對了,此次宮里派來的貴人,是攝政王蕭景珩。"
蕭景珩。
這個名字像一道閃電劈入沈清婉的腦海。
攝政王蕭景珩,大周王朝最有權勢的男人。先帝駕崩時,先太子年幼,由他輔政至今。如今先太子已即位三年,他卻依舊手握重權,隱隱有架空皇帝之勢。
傳聞此人冷酷無情、殺伐果斷,朝中官員無不畏懼三分。
而前世,正是他在秋獵時救了落水的她,從此兩人產生了交集……
"攝政王會來?"沈明珠眼睛一亮,"那女兒一定要好好表現,說不定能得到王爺的賞識!"
"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想什么王爺賞識!"王夫人瞪了她一眼,卻又忍不住笑了,"不過也好,若能讓王爺對你留下印象,日后說媒的時候也能添幾分**。"
沈清婉站在角落里,聽著她們的對話,心中卻翻起驚濤駭浪。
攝政王要來參加老夫人的壽宴。
這意味著,她有機會接觸到這個關鍵人物。
如果能得到他的支持……
不,不行。蕭景珩這個人太過危險,與他合作無異于與虎謀皮。她還沒有足夠的實力去博弈。
但是——
沈清婉忽然想到一個問題:沈清河說的"先帝遺詔",會不會與蕭景珩有關?
畢竟他是輔政大臣,先帝駕崩時他就在場。如果遺詔有問題,他不可能毫無察覺。
除非……他本身就是知情者之一。
這個念頭一出,沈清婉的后背竄起一股涼意。
如果蕭景珩也卷入了這件事,那這個棋局就比她想象的還要復雜百倍。
"清婉,你想什么呢?這么入神。"
沈明珠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她抬頭,發現眾人不知何時已經散去,只剩下沈明珠站在她面前,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
"沒什么。"沈清婉垂下眼簾,"只是在想繡圖的事。"
"是嗎?"沈明珠湊近她,壓低聲音道,"妹妹,我發現你變了好多呢。以前你可不敢這樣跟我說話。"
沈清婉心頭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姐姐說笑了,妹妹一向如此。"
"是么?"沈明珠笑了笑,笑容卻未達眼底,"那就好。妹妹可別忘了,無論你怎么變,終究是個庶女。庶女的命,掌握在別人手里。"
說完,她轉身離去,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
"希望你能活到壽宴那天。"
沈清婉站在原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眼中的光芒越來越冷。
沈明珠,你放心。
這一世,活不下來的人,不會是我。
……
第五章 · 暗手
從榮禧堂回來后,沈清婉一直沒有閑著。
她先是去了趟廚房,用攢下的月例銀子打點了負責膳食的劉嬤嬤,讓她每日給柳姨娘送一碗燕窩粥。然后又去找了府中的老裁縫趙嬸,定制了兩身衣裳——一身素凈的,用于日常;一身低調卻不失品味的,用于壽宴。
做完這一切,她回到聽雨軒,開始整理從沈清河那里得到的情報。
根據沈清河的說法,那幅仕女圖中藏著的"先帝遺詔",很可能與當年的"東宮之變"有關。
所謂東宮之變,是指先帝駕崩前后發生的一系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