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不去。
“師傅,那塊金子底下,怎么會有人骨?”他忍不住發(fā)問,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老陳腳步未停,風(fēng)聲吹散他低沉的嗓音,語氣平淡又悲涼:“黑河漲水的時候,每年都要吞幾個人。有的人被河水沖走,尸骨沉在泥沙底而,年復(fù)一年,金砂落在骨頭上,久而久之,就和金子埋在了一起。”
黃金裹著白骨,**埋著人命。
阿禾喉結(jié)滾動,心頭泛起一股寒意,卻又忍不住想起那塊璀璨的狗頭金。恐懼與渴望交織纏繞,撕扯著他的心神。
“那……那塊金子,到底是福氣,還是災(zāi)禍?”
老陳側(cè)過頭,望向遠處被暮色浸染的河灘,語氣沉重:“金子本身無錯,錯的是人。人心貪念一起,黃金便是穿腸毒藥。”
可惜,年少的阿禾還聽不懂這句話背后的沉重。他眼里只看得見耀眼的金光,看不見金光底下,層層疊疊的森森白骨。
第三章 貪芽
自從狗頭金現(xiàn)世,整片河灘徹底變了模樣。
往日平靜的采砂日常被徹底打破,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種近乎癲狂的狂熱。淘金者們不再按部就班篩選河砂,而是扎堆涌入上游亂石灘,瘋狂掘土翻石。鐵鏟鑿擊巖石的聲響晝夜不停,刺耳嘈雜,河灘被挖得千瘡百孔,遍地是深淺不一的土坑,滿目狼藉。
有人通宵達旦挖掘,衣衫破爛,滿身泥污,仍舊不肯停歇;有人為爭搶一塊挖掘區(qū)域,大打出手,鮮血濺在黃沙之上,轉(zhuǎn)瞬便被塵土掩埋;有人白日挖掘無果,夜里蹲在亂石堆旁,盯著老刀營地的方向,眼底藏著不軌的圖謀。
**如同潮濕泥土里的野草,在這片荒蕪貧瘠的土地上,不受控制地野蠻瘋長。
老刀將狗頭金帶回私人營地,派人二十四小時嚴加看守。帳篷外圍布滿鐵絲網(wǎng),壯漢手持鋼管來回巡邏,眼神兇狠,生人勿近。沒人知道他打算如何處置這塊天價金塊,只聽說他聯(lián)系了城里的黑市商人,要將狗頭金秘密轉(zhuǎn)手,換取一筆天文數(shù)字的錢財。
夜里,黑河的風(fēng)愈發(fā)寒冷,嗚嗚作響,像是無數(shù)冤魂在低聲嗚咽。營地?zé)艋鹣∈瑁椟S的燈光在寒風(fēng)中搖曳,大半淘金者都未入眠,帳篷縫隙里,不斷透出細碎的交談聲、壓抑的喘
小說簡介
《砂金骨》男女主角阿禾老陳,是小說寫手張11所寫。精彩內(nèi)容:第一章 河骨黑河的水是死灰色的。四月,積雪剛從祁連山的褶皺里退下去,寒風(fēng)仍舊像磨過刀刃的粗布,一下下刮在人的顴骨上。河水裹挾著上游消融的凍土泥沙,渾濁黏稠,翻滾著細碎的白沫,無聲地沖刷著戈壁灘裸露的亂石。河岸光禿禿的,沒有草木,只有一望無際的黃沙與黑褐色礫石,天地間單調(diào)得只剩灰、黃、黑三種死寂的顏色。老陳跪在冰冷的河灘上。他膝蓋下墊著一塊磨得發(fā)亮的舊牛皮,牛皮邊緣起了毛邊,沾滿常年洗不掉的泥垢與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