敗了，賠得底掉，兩口子差點離婚。這事婆婆跟我說過。
但我沒提。
婆婆又走到陽臺，看了看晾著的衣服，摸了摸窗簾。
"你們這個房子150平，就兩個人住太大了。"
"以后要是去了**，這房子空著也是浪費。"
我又想說他不去了，但婆婆語速很快。
"我有個遠房親戚正好在找房子，要不把這個房子租出去，租金還能補貼你們在**的開銷。"
這個房子是我爸媽婚前全款給我買的，寫的是我的名字。
裝修也是我按自己喜好一點一點弄的。
我不想租出去。
"婆婆，這房子不用處理，因為陸晨不……"
"哎呀，你別急著拒絕。"劉姨打斷我，"你婆婆是為你們好，年輕人不能只看眼前。"
我沒能把話說完整。
婆婆又拋出一個新課題。
"對了念念，我跟陸晨商量了一下，他去**以后每個月給你一千塊家用。"
"一千塊夠了，水電物業加上日常吃喝，省著點花綽綽有余。"
我聽出一個問題。
"他每個月給我一千？那他剩下的錢呢？"
婆婆理所當然地說："他自己在**也要生活啊，剩下的當然是他自己存著。"
"那我的工資呢？"
"你的工資你自己攢著唄，但是家里的開銷從陸晨給你的那一千里面出，不許多花。"
我低頭算了一下。
一千塊錢，水費、電費、物業費加起來一個月就要六百多。
剩下三百多要吃一個月的飯。
我看著劉姨和婆婆，忽然有一個疑問。
"婆婆，你到底想不想讓陸晨去**？"
婆婆一愣："當然想了！這么好的機會！"
我也一愣。
"可是你昨天在酒桌上哭了，你說不放心他去那么遠的地方。"
婆婆拍了一下大腿："我那是心疼他！心疼他不代表不讓他去啊！"
我沉默了三秒鐘。
"婆婆，那我跟你說個事。"
"你說。"
"昨天晚上我給方總打電話了，我跟他說陸晨去不了**，讓他派別人。"
婆婆臉上的表情一瞬間定住了。
劉姨嘴巴張開，茶杯懸在半空。
我繼續說："你放心，方總答應了，會另外安排人。"
婆婆的臉從白變紅，又從紅變青。
門口傳來鑰匙開鎖的聲音。
**章
門開了，陸晨進來。
他臉色鐵青，手里攥著手機，直直走到客廳中間。
"蘇念念，你是不是給方總打電話了？"
我點頭。
"你跟他說什么了？"
"我說你去不了**，讓他另外派人。"
陸晨深吸一口氣。
然后又吸了一口。
"你知道方總怎么說的嗎？"
"他說，既然家里不支持，那就算了，讓我回去等通知。"
"然后今天早上人事給我打電話，說**的位置已經給了張鵬，讓我回去做交接。"
"做完交接，就不用來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在發抖。
"我被辭退了，你懂嗎？"
我不太理解為什么是辭退。
"不去**就不能在原來的崗位干了嗎？"
陸晨笑了一聲，那個笑聲不太好聽。
"公司給了我機會，是我主動拒絕的。方總覺得我不服從安排，不值得培養，讓人事把我優化了。"
"但你不是主動拒絕的啊，是我幫你拒絕的。"
"你幫我？誰讓你幫了！"
婆婆終于回過神來，一下子站了起來。
"念念！你怎么能做這種事！"
我不明白她為什么生氣。
"婆婆，是你說的啊，你說不放心他一個人去那么遠的地方，你說要是有人在身邊照顧他就好了，你還說……"
"我說的是讓你辭職跟他去！讓你去照顧他！"
我回憶了一下昨天的對話。
婆婆確實說了一句"要是你也能一起去就好了"。
但她緊接著說了"可惜你也有工作，不可能為了他辭職"。
她說不可能讓我辭職。
那不辭職又要解決"他一個人沒人照顧"的問題，唯一的辦法不就是讓他別去了嗎？
我覺得我的邏輯沒問題。
"婆婆，你當時說不能讓我辭職的啊。"
"我那是客氣話！"婆婆吼了起來。
"客氣話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說咱家不興拐彎抹角嗎？"
婆婆愣住了。
她確實在我進門第一天就說過這話。
陸晨撐著桌子，額頭上的青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