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他名下三套房。比如他賬戶里的八百萬。比如他是顧氏建材的繼承人。”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在念賬單。
“他離婚的時候，跟我說他沒有資產。”
“我知道。”老**說，“所以我來了。”
她從包里拿出一個信封，推到我面前。
“這是什么？”
“律師擬的協議。小滿作為顧衍的長子，有繼承權。這是顧家對他的補償方案。”
我沒打開信封。
“您孫媳婦開車撞死了您另一個曾孫。您現在坐在我的店里跟我談繼承權。”
老**的手指在桌面上輕叩了兩下。
“那個女人做的事，顧家會處理。但小滿的事，必須單獨談。”
“他在那個女人眼里，就是一個該被撞死的存在。您不覺得現在談繼承權，有點諷刺嗎？”
老**沉默了。
這是她進來以后第一次沉默。
然后她站起來。
“三天后，我會讓律師聯系你。你可以不看那份協議，但有一件事我必須告訴你——陳瑤嫁進顧家，不是為了顧衍。”
“那是為了什么？”
“為了錢。顧氏建材下個月要上市。小滿是長子，他的股份份額早就寫在了家族信托里。陳瑤如果想讓天天成為唯一繼承人……”
她沒說完。
但我聽懂了。
小滿不死，天天就分不到全部的錢。
我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憤怒。
老**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蘇念，你比我想的要硬氣。這很好。你會需要的。”
她走了。
周姐端著杯水過來，臉色發白。
“念念，我方才聽到了。她是說……陳瑤是為了遺產想殺小滿？”
我沒回答她。
因為我腦子里在回憶一件事。
三個月前。陳瑤帶天天來我家玩。她問我，小滿***幾點放學、誰接他、走哪條路。
我當時覺得她只是隨口問問。
我現在知道她在踩點。
晚上，小滿的燒退了。
他窩在我懷里看動畫片，忽然抬頭問我。
“媽媽，天天哥哥怎么沒來找我玩？”
我強忍著沒讓眼眶發紅。
“天天哥哥去了很遠的地方。”
“去哪了？”
“去……天上了。”
小滿想了一會兒。
“那他還回來嗎？”
“不回來了。”
小滿靠在我肩膀上，沒再問。
我摟緊他。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蘇念，別以為你贏了。小滿活著的每一天，都是借來的。”
號碼查不到歸屬。
我截了屏，存了下來。
然后我打了報警電話。
這一次，我不會再傻了。
第二天，我拿著那條短信去了***。
趙警官接待了我。就是之前去***現場的那個年輕**。
“蘇女士，這條短信我們會追查來源。不過有件事需要先告訴你。”
“什么事？”
“陳瑤女士在看守所里提出了一個說法。她說事發當天，是你打電話叫她去***門口接天天的。”
我愣了一秒。
“我沒有。”
“我知道。通話記錄已經調取了，那天你和陳瑤之間沒有任何通話。但她堅持這個說法，她的律師已經據此提出了新的辯護方向。”
“什么方向？”
“她的律師主張，陳瑤當天精神狀態異常，誤將天天認作小滿，是認知錯亂導致的悲劇**故，而非蓄意**。”
我的指甲掐進了掌心。
“她在門口蹲守了四十分鐘。她踩了油門加速。這叫認知錯亂？”
趙警官苦笑了一下。
“蘇女士，她請的律師很貴。”
從***出來，天陰沉沉的。
我打了一個電話。
給顧衍。
他接得很快。
“蘇念。”
“你知道陳瑤在看守所說什么嗎？她說是我叫她去接天天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她瘋了。”
“她沒瘋。她在給自己找退路。顧衍，我需要天天的死亡鑒定報告。我需要行車記錄儀的完整視頻。我需要你告訴我，你到底知不知道她要殺小滿。”
“我不知道。蘇念，我發誓我不知道。”
“你的誓言在我這里不值錢。兩年前你也發過誓，說你這輩子只愛我一個人。”
他沒說話。
“三天之內，把我要的東西給我。否則我的律師會自己來拿。”
我掛了電話。
手指還在發抖。
周姐在旁邊看著我，遞過來一杯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