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看了我一眼，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等等。”
我的腳懸在半空中，保持著金雞獨立的姿勢。
“你今天坐地鐵了？”她站起來，朝我走過來。她穿著一件舊T恤和一條運動褲，頭發用一根皮筋隨意地扎在腦后，臉上干干凈凈的，沒有化妝。即便是在這種毫無修飾的狀態下，她依然很好看——五官精致，皮膚白皙，只是那雙漂亮的眼睛此刻正像激光掃描儀一樣，在我的全身上下進行地毯式**。
“是啊，今天限號，不能開車。”我說。
“站著的還是坐著的？”
“站著的。”
“有沒有人碰到你？”
“地鐵那么擠，怎么可能沒人碰到？”我苦笑了一下，“有個大叔的胳肢窩差點懟我臉上。”
媳婦的臉色變了。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仿佛我說的是什么驚悚片里的情節。然后她后退了兩步，像是要跟我保持安全距離，用食指指了指衛生間的方向：“先去洗澡，衣服脫下來放洗衣機里，不要放地上。洗完澡用那個藍色的沐浴露洗兩遍，頭發用洗發水洗三遍，護發素今天別用了，那個味道太重。洗完了出來用我那條白毛巾擦身體，不要用你的那條，你的那條昨天沒曬干。”
這一段話說得行云流水，一氣呵成，比我背過的任何代碼都要流暢。我沒有絲毫猶豫，乖乖地走向衛生間，像一個被設置好程序的機器人。因為在我結婚的兩年里，我已經深刻地明白了一個道理——在潔癖這件事上，跟媳婦討價還價，無異于跟墻辯論為什么它不能是軟的。
二、潔癖的起源
我媳婦叫蘇晚，我認識她的時候，還不知道她有潔癖。
那是在一個朋友的生日聚會上，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里，像一朵不染塵埃的白蓮花。我們聊了幾句，她說話輕聲細語，笑容溫柔得體，給我留下了極好的印象。后來我主動要了她的微信，開始了一段看似正常的追求。
第一次約會，我約她吃火鍋。她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到了火鍋店，她用開水把碗筷燙了三遍，我當時覺得這個女孩子講究衛生，挺好的，還暗自慶幸自己找了一個愛干凈的對象。
第二次約會，我去她租的房子接她。